它可以远远旁观冬天,但不想参与进去。
见它这样反应,6c觉得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小垂耳兔主动跳上它的脑袋,下巴在上面轻蹭了蹭,“宿主,是和您以前的经历有关吗?”
宿主以前跟它分享过一些零碎的经历,它还记得那只被虐杀的小灵兔。
傅朽本不想说,也没觉得有什么好说的,但被这么一问,鬼使神差地还是回答了。
6c趴在它的脑袋上静静听着,原本在雪地里冻得凉冰冰的兔毛和爪爪都被捂暖了。
其实它以前绑定的幼崽宿主里也有与临时宿主幼时经历类似的,都是小苦瓜,只不过他们没有像临时宿主那样挺过去,还没来得及长大便死去了。
冬天,确实是小生命们最脆弱的时候。
流浪的猫狗很容易死在冬天,被埋在雪下,雪一层层累积,成了它们的坟墓。
被苛待的孩子吃不饱穿不暖,冬天对他们也毫不怜惜,剥夺走他们的体温,在他们的身上留下一处处冻疮,又痒又疼,挠破了,印子会残存很久很久。
它知道怎么一点一点带小苦瓜们走出来,但不知道是否适用于临时宿主这样的小苦瓜长大版。
“……所以,我看看雪景就好,不是很想玩雪,看着你玩就行。”身下的大兔子缓缓吐出最后一句。
小垂耳兔又用下巴蹭了蹭它的头顶,蹭得脑袋上那对竖起的兔耳轻轻摇晃。
像是一种另类的摸头。
小朋友会很喜欢。
“宿主,都过去了,以后的冬天都不会那么冷了。”
身下的大兔子不置可否地轻嗯一声。
小垂耳兔又在它脑袋上面蹭了蹭才重新跳进院子内的雪中,没了踪影,不知道到哪儿玩去了。
安哥拉兔换了个姿势趴在门口,直到——五六分钟都没有看见小垂耳兔从雪面钻出来,才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垂垂?”
它不蠢,不觉得6c会出什么事,怀疑这只是6c想要引诱它进雪中故意为之的,但还是担心会有什么小概率的意外发生,毕竟系统并不是完美的,也会有bug,万一6c的bug和雪有关呢。
好在,很快就有熟悉的声音回应了它:“宿主。”
白色的小兔脑袋唰地从雪面钻出。
傅朽刚松了口气,便听小垂耳兔又着急忙慌地说道:“宿主,我的尾巴不见了。”
傅朽:“?”
小垂耳兔从小坑里漂浮起来,全身都没了遮挡,尾椎处总是卷成球的小尾巴果然不见了,那里空空如也,一时间确实有些不太习惯。
应该是在雪下跑酷的时候不小心蹭掉的。
它消失了那么久,原来是在雪下找尾巴。
傅朽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对它说:“等把系统舱里的季节调整成夏天,雪化了就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