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唧一下,踩了一个雷。
倏忽接着揣摩:“不对,你的实力,与我全盛期相差无几,至少也是妖弓亲赐的令使。”
吧唧一下,又踩了一个雷。
“巡猎与丰饶为死敌,你却不急于置我于死地,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难不成是关于应星的弱点和情报?也许我正好知道……”
……雷区大爆破。
燧皇的暗金色眸子陡然一暗,眼神阴冷得瘆人,瞧着地上不足他小腿高的丰饶孽物,整个人怒极反笑,放出凛冽的杀气:
“本来我想问你几句话再杀了你,现在看来,你只有先去死一死了。”
倏忽:“?”
不是哥们,这么突然?你还什么都没问啊?
而另一边,应刃夺回了身体的主导权,以断水剑撑地站起,双目无神,喃喃着:
“不能杀……时机未到,果报未偿。”
燧皇看向他:“嗯?”
这文绉绉的话,是从应刃这个呆子的口中说出来的?
应刃的下一句话更是让燧皇怀疑是否是他本尊还是被顶号了:
“死亡……对他而言,不过是最微不足道的代价。”
因为倏忽无法真正死去,在生物界上被除名。
应星既然明白倏忽是个随时可能反噬的巨大隐患,之前又为何不直接杀了他,一了百了?
自然是因为倏忽掌握了复活权能,在银河各界藏匿了自己的分身。这一具本体一旦身死,触发能力条件,他的意识又能金蝉脱壳到下一具肉身之上,实现无穷无尽的复生。
届时,应星要是想在茫茫星海中,找到刻意躲藏起来的倏忽,无异于大海捞针、沙中筛金。
还要提防此人暗地针对仙舟展开的疯狂报复,十分不划算。
除非,他们能从倏忽的口中或记忆里找出分身的下落,奔赴各地、一一除之,否则,绝不可能真正杀死一个令使。
或者将倏忽压进幽囚狱,严防死守,无处可去,独自幽闭千万年,才是对他最残忍的惩罚。
燧皇思索了一瞬,心下有了主意,箭尖依旧死死锁定倏忽,不让他借机逃走,目不转睛对应刃说:
“你先过来,到我身后。处事应变的能力太差,学学我是怎么做的。”
虽然应刃有着和应星那混不吝一样的外表,但性格也算是个乖巧听话的,平时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和燧皇膝下的岁阳子孙一般无二,因此燧皇也乐意言传身教,教他学点有用的东西。
不像应星,整天吃吃吃,就知道带应刃学坏。
燧皇作为少数拥有人偶最高调动权限的人之一,应刃自然是听话照做。
他踉跄着走到燧皇身边,像小学生一样,拉住给自己撑腰的大家长的衣角,听见后者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小玉,你也别急着走。”
人偶体内,试图蒙混过关的岁阳顿时一僵。
倏忽隐隐发现了端倪,趁着燧皇还在斟酌着要不要杀他,他必须抓紧这一机会,快速开口道:
“阁下身为岁阳之躯,倒是与在下听闻的传闻相符。据盟友所述,岁阳的遭遇着实令人唏嘘。既然阁下已踏上巡猎命途,这复仇之箭,理当指向这座恶世之舟,而非在下。”
燧皇挑了挑眉,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什么感情,反问道:
“哦?恶世之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