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出题,徒弟岂有不答之理?景元正边吃边沉思,突然痛呼出声,差点儿把自己呛着:
“哎哟!白珩姐,你薅断我头发了!”
白珩站在景元身后,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吹飞了那绺细长的银丝,一手握着梳子和发带,狐狸鼻子嗅来嗅去,在神策将军的头顶折腾个不停:
“景小元啊景小元,让你白珩姐当化妆师,一整天下来,就顾着给你这毛头小子整理仪容,星槎都没摸到几回……你就偷着乐吧!还要温柔?做梦!”
“这不是想着借职务之便,让你们几个能近距离地感受一次嘛。”
同样全程跟随的丹小枫,终是抵不过幼童的体力极限,早被丹恒抱回龙尊府邸安睡歇息了。
“至于师父的问题……”
景元吞下最后一口貘馍卷,偏头望向窗外。
璀璨的万家灯火映入眼帘,他摩挲着身侧那一枚只属于云骑将军的印玺,忽然说:
“其实,在昨晚,我做了一个梦。”
镜流问:“什么梦?”
“这事都怪我爹。我昨晚紧张,睡不好觉,于是翻着他的那本烂尾巨作,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然后在梦里,我变成了书里的金狮,目睹了这本书的后续。”
白珩激动地问:“后续是什么?”
“一个很奇怪的后续。白狐凄惨死去,凤凰和青龙想要复活她,但是中途出了差错,酿成滔天大祸。月兽以自身为代价,阻止灾祸蔓延,却因此陷入癫狂……”
景元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拂过耳侧的一缕微风,生怕语气稍微重了,便会惊散了眼前浮动的美好光影:
“至此,他们分崩离析,抛却情谊,各奔东西,再不回首。唯余一位,伫在原地,不敢睁眼,只是孤独地守望着——那个永远无法重现的旧梦。”
白珩发出超级失望的声音:“唉?!好无聊狗血的后续,亏我还以为能有多精彩呢!杀死白狐的凶手到底是谁?不是他们四兽中的任何一个,难道还真是人类神探口中那劳什子的‘命运’不成?”
镜流也连连摆头,眉梢眼角染上了一丝嫌弃:“景元,你平时背着我,到底偷看了多少R200级的幻戏?”
略显古怪的气氛瞬间破碎,景元整个人惊慌失措,连忙狡辩:
“师,师父!我没有……”
“所以,这和你的答案有什么关联?”
“……师父,白珩姐,我只是想说,我今天这一路走来——”
抬眼望去,有罗浮万千百姓相贺,欣然给予众望;
蓦然回首,有股肱三四友人相随,慨然分担重负。
他景元此生……也足矣了吧?
“对了,应星哥人跑哪儿去了?”
“他去星槎海中枢,迎接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算算时间,应该马上就到了。”
“景元!”
应星领着客人走进将军府,大老远就朝他喊了一声:“看看是谁来了?”
年轻的罗浮将军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惊喜地叫出来那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