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凭本事。
尾巴仗着没人看得见他,一会儿骚扰这个,一会儿撩拨那个,手贱得很,不知不觉之间,跟着一伙人摸进了一个较为隐蔽的房间。
“这里是……”
“嘶,没想到他们家族还有这么古老的传统啊。”
小偷们感慨道。
尾巴不知道塔利亚人或者庇尔波因特人是怎么称呼的,但放在仙舟罗浮上,这种地方一般被称之为供奉祖宗的“祠堂”。
一进门,就是一排排祖宗牌位,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大桌之上,牌位下面放的应该是骨灰盒,墙上还挂着一副书法。
乍一看,列祖列宗还挺多的,一个小偷好奇地拿起一个牌位,查看上面镌刻的字迹,啧啧称奇:
“还挺功利的,这摆放位置不是按辈分高低来的,而是按在公司总部就任的管理层级别来的。”
级别最高的自然被放在最高处,理所应当的,劳拉佩里·斯科特,P47级的主管人物,甚至把自己比剪刀手的大头照摆在了最高处的正中间。
尾巴:“……你这不还没死吗,就想享受后代的香火敬奉了?”
这地方有点黑,好几个小偷走来走去,愣是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宝贝。
而尾巴则是凑近了墙上的那一幅书法,猛地一拍脑袋,认出来了:
“这不是应星之前写的那副吗?!”
他陷入了回忆之中。
大概在四十多年前,正值劳拉佩里·斯科特的六十岁大寿。
虽然平日总维持着一副矜持克制的姿态,但六十岁终究是一个极具纪念意义的人生门槛,因此,劳拉佩里通过私信,委婉地向应星表达了希望他来参加自己寿宴的期盼。
然而,应星实在不愿为此专程远赴庇尔波因特,去应对宴会上那些必然的奉承拉拢。
于是,他思忖再三,觉得不如挑选一份礼物,反倒更为妥当。
78席在对待人际交往上自有其一套准则,要么干脆不赠予任何礼物,维持着纯粹的疏离;要么一旦决定相赠,便会极尽用心。
因此,左思右想,他最后决定亲自写一幅书法送过去。
回想起应星上次搬出箱底吃灰的墨宝,还是在上一届演武仪典结束之后,帮景元写的那一副“神策惊雷,巡海揽胜”。
但能帮忙烧毛笔尖儿和烘干作品的燧皇已经远走他乡,应星就把尾巴大爷拉去替代了。
“神策惊雷,巡海揽胜。”
这八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凝聚了应星对景元其人的认知与期许。
而关于斯科特,应星的脑海中只有两个字,索性就这么写了。
正因如此,在六十岁大寿的当天,劳拉佩里·斯科特收到了一份无价之宝。
——“逆天”。
至于是褒义还是贬义,全看观者的理解了。
反正劳拉佩里收到的时候是又惊又喜,又亲又抱,恨不得半夜搂着睡觉,直到过了戒断期,才给这幅足以作为传家之宝的书法找了一个绝佳的安放场所,也就是他们家的祠堂。
他甚至不惜亲手将太太太太太老爷的画像从墙上请了下来,而后郑重其事地将应星先生的亲笔书法挂于祠堂最核心的位置,以此激励后世子孙:
——我生而为狼,难驯如王;逆天而行,守护应皇!
显然,小偷们的文化水平不高,将全屋里最值钱的玩意儿给直接忽略了,专心致志捣鼓一摞摞骨灰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