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视着濒死的老父亲,沉默良久,而后真诚发问:
“父亲,你那能填满十几个星球的信用点存放在哪里?”
前不久刚收到一笔大额转账的应星礼貌地移开了视线。
白露怒了:“喂!你在和他生离死别啊!怎么能说这种不近人情的话呀!”
丹恒早有预料,捂住白露的耳朵,把她强行往后拉,麻木地说:
“白露乖,不要听。”
劳拉佩里微笑:“我捐给住在沙漠戈壁的穷人贫民了。”
伯恩尼不信,又问:“父亲,你收藏的那些价值连城的珠宝器物存放在哪里了?”
应星又低头看了一下玉兆消息,叮嘱远在罗浮的霄工正,这次不要让岁阳把工坊收到的大件快递退回去了。
劳拉佩里接着微笑:“我送给遭遇虫灾的无辜民众了。”
伯恩尼打死不信,还在问:“父亲,那董事会的信物呢?至少把这个给我吧?”
应星正若有所思地抚摸着小偷之王从乐子神脸上扒下来的红面具,指尖突然一顿,在内壁摸到了一个黏在上面的凸起物件。
劳拉佩里的微笑像是焊死在了脸上:“我让它去到董事会最想拉拢的人的手里了。”
这回换伯恩尼怒了,一把揪起了父亲的衣领,想把他提起来,但他一个文弱的骷髅兵,怎么提都提不动:
“你嘴里真的有一句实话吗?!!!”
劳拉佩里仿佛恶疾发作,浑身一阵抽搐,像是僵尸一样迎头栽倒,这下子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父亲!父亲!你说句话呀!”
伯恩尼重重跪在了地上,痛哭流涕,这次是真心的。
他的父亲平躺着,喉咙里的鲜血咳得一进一出,血啦啦的,一声不倒一声。
白露面露不忍,最后一次摸上了他的脉象,叹息道:
“他的脉象已经没多少时间了,可依然强撑着一口气,不肯就此离去……喂,大叔,别再追问那些身外之物了,趁现在,问问你的父亲,他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吧。”
劳拉佩里确实还有话想说,没有直接断气,于是把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抬起来,哆嗦着伸出了两个指头。
周围挤了一圈的人。
丹恒盯着他那两根似做暗示的手指,上前猜测道:
“劳拉佩里先生,莫不是还有两个对你很重要、此时特别相见的人不曾见面?”
劳拉佩里极快地瞥了一眼应星以及和白珩长相酷似的白露,坚定地摇了摇头。
龙晶鄙夷道:“估计是有两笔遗漏的财产忘了说吧。”
劳拉佩里怒目圆睁,又狠狠地摇了一下头,两根手指伸得更直了。
尾巴瞧了瞧那正对着自己的两根手指头,怒喷道:
“你难道想说老子很二?好啊!老子早就看穿你了!你平时的恭敬态度果然全都是装出来的!”
劳拉佩里罕见地犹豫了一下,轻轻摇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