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实话。
当瞧见一只黑猫瘫在手术台上,粉嫩的小舌半吐在外,麻醉后眼神迷离,外加两颗刚被摘除的蛋蛋……不管是谁,此时都难以再对这一只可怜的公公猫提起戒心。
而这一切,恐怕早就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果真是一位狠人……不,该说是狠猫才对。
竟连自己的蛋蛋都能算计进去,单是这份魄力,就足以令景元自叹弗如。
一个真正的猎手,向来敢于以身入局。
景元自责不已:“丹枫哥,还有丹恒,更要命的是,应星哥刚刚传来消息,他今日便能返回罗浮。可我们却未能在此关头护住阿刃,届时该如何向他交代?”
丹枫一边听着景元叙述,一边以二倍速浏览着地衡司的监控影像,青色的瞳孔倒映着一人一猫的身影:
“后悔和懊恼没有意义。目前最要紧的,是查清楚对方究竟用了何种手段诱走了阿刃。”
应刃的性子大伙儿都清楚,平日里,甭管是道理还是话术,根本听不进去,断然不可能如此听话。
“阿刃的体内设置有应星和阮·梅女士制作的安全协议,更是封印有丰饶令使级别的力量,一旦检测到自身无法抵御的危险之时就会解开封印,不可能让我们几个察觉不到动静。”
若是操纵心智、支配魂体一类的手段,竟能突破天才亲手设计的防火墙……那事情就真的棘手了。
三人埋头紧盯,监控画面显示,凌晨时分,街道上几乎无人,一猫在前面带路,一人在其后跟随,怀里还抱着一把断水剑,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带。
细观其举止,应刃的步态始终带着几分人机,每一步的间距都精确一致,乍一看上去确实宛若木偶。
但他们这些亲近之人都知晓,人机不是问题所在,应刃一直都是这样,因为常年跟随镜流修习剑术,他早已练就了一套成熟的步法。
三人主要观察的是神态和动作,看来看去,发觉阿刃似乎并无受操纵之迹象,似乎是完全出于自愿的。
迈出工造司的大门,他随后径直前往星槎海码头,跟着一瘸一拐的黑猫,头也不回地坐上了一艘飞船。
天舶司的报告同样显示,该飞船的来历并无任何可疑之处,幕后之人显然早有布置,恐怕是蓄谋已久。
至于对方究竟隶属何方势力、又有何图谋……
“不必忧心,”应星接到景元打来的电话,在玉兆里漫不经心地答道,“对方并非敌对势力,我正想与那人当面一谈。在阿刃回来之前,你们几个先照顾好自己就行。”
既然应星已有了周全的决断,他们几人明白阿刃此时并无生命之忧,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然而,在这个忙忙碌碌的工作日,还有一块分量不轻的大石头,硬生生堵在三人的心口,闷得人发慌。
景元试探性地问出了在场三人的心声:
“那……阿刃大致何时能够回来?”
应星瞬间猜出了景元的真实想法。
别看他昨天同意应刃时十分爽快,其实他也在为公文这事儿发愁呢。
不过,应星如今还没回到罗浮,那么百冶的担子就暂时还甩不到他的头上,起码紧迫程度没有电话对面的三人高,还能说上两句风凉话:
“呃……这个实在说不准。景元,丹枫,我建议你们早做打算,别太指望阿刃了。”
他匆匆挂断通讯,只留三个公务缠身的男人面面相觑。
两个老东西先出声了。
景元:“策士长,麻烦你把罗浮境内对那只黑猫的通缉令升至最高——凡所治处,不得履踏。”
丹枫:“悬赏费用,我从私库里出。”
丹恒:“……”
不懂,但是大为震撼。
就在此时,符玄走入神策府中,向在场之人挨个行了个礼,好奇地问道:
“诸位今天怎么满脸愁容啊?”
相比之下,太卜大人虽顶着两个黑眼圈,像是一夜没睡,但走起路来倒是脚步带风,脸上也挂着自信的笑容。
景元不解:“符太卜怎么这么高兴?”
“不瞒将军,昨日我特向应刃大人请教了提升行政效率之法,又彻夜研习了罗浮的大衍穷观阵,深感其潜力非凡,因而连夜撰就项目计划书一份,还请将军与两位龙尊大人过目。”
提高行政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