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卡厄斯,我看不透你。”
即便是阅人无数、眼光毒辣的皇帝,她的目光也未能穿透那袭厚重的黑袍,窥见其后的真容。
“不过,我既然已经承诺过二位,要授予你们爵位,给予你们适当的帮助和支持,带你们回奥赫玛……那么,我自然不会言而无信。”
刻律德菈话音一转:“黑衣爵过于浅显,大剑爵过于庸俗……卡厄斯应该也不是你的真名吧?既然如此,我便赐你为——无名爵,如何?”
无名之人,无命之人。
卡厄斯兰那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应小星倒是欢呼雀跃:
“多谢凯撒大人封赏!凯撒大人,您好会取名呀~”
“去去去,”刻律德菈嫌弃不已,“既已知足,那便退下吧,顺便带走你们那个黄紫色的罐子,免得碍我的眼。”
一串脚步声响起,赛法利娅连忙直起了身子,装作不经意间路过,看向凯撒新封的两位部下。
卡厄斯兰那的周身笼罩着一股低气压,仿佛遭受了沉重的打击,这也难怪,任谁的独特审美屡遭质疑,都无法保持坚强;
应小星正坐在罐子里安慰他,看见赛法利娅走过来,笑意盈盈地打了一个招呼,像是才发现她的存在似的。
赛法利娅咳了咳:“哟,你们谈完了?情况怎么样?”
应小星回答:“过程非常顺利!”
“哎——怎么做到的?你们中还藏着谈判高手不成?!”
“其实也没说太多,我主要给凯撒看了些东西……”
赛法利娅的直觉告诉她,就是这个东西,让凯撒打消了全部的疑虑。
“是什么是什么?”
应小星笑了笑:“……是一片非常广袤、比翁法罗斯还要大的星空哦。”
“这算哪门子的答案——”
三人渐渐走远了,而在中央军帐内,刻律德菈缓缓起身,在海瑟音的随侍下步下王座,眉眼间尽显君王执掌风云的从容。
“剑旗爵,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
海瑟音低声询问:“凯撒,金织爵的金线足以辨明真伪,为何不让她留在帐内,反而特意将她支开?”
刻律德菈的指尖轻抚权杖,唇角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真实与谎言?何谓真,何谓伪?捷足爵曾言——一人传虚,万人传实。我所求的,从来不是真假对错。只要能为我夺下胜利,即便满口虚妄,那又何妨?”
缇宝轻声补充:“其实,是因为阿雅和飞儿还太年轻气盛,刻律德菈才不愿让她们过早知晓这些吧?”
刻律德菈不置可否:“剑旗爵,还记得属于你的那句神谕吗?你若是不记得了,就让命运爵再告诉你一次吧。”
海瑟音叹息:“属下不敢忘。”
——汝将奔向海的更深处,率人之子完成那天与地的征服。
“即便大地还在负隅顽抗,但我从未怀疑自己会半途而废。因为翁法罗斯的逐火征途并非终点,而是凯撒伟业的基石。”
刻律德菈阖上双眼,仿佛再度沉浸于方才所见的景象——星海无垠,宇宙浩瀚。
她将那道属于自己的神谕,一字一句地念出,却是换了主人称,显得无比铿锵有力:
——“我将率人之子完成那天与地的征服,奔向海的更深处。”
而那片“海”,她已经看到了。
作者有话说:
凯撒和海瑟音的原神谕:
刻律德菈:“汝将于天地境界之海完成征服,长眠于涛声中。”
海瑟音:“汝将长眠于涛声中,于天地境界之海完成征服。”
两个人用的是同样的一句话,只是前后顺序不同,表达的意思也不同,代入原剧情就能理解了,将君臣情谊展现的太好了[可怜],这里的新神谕也采取了类似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