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陌生的力量不属于他所熟悉的翁法罗斯,而是源于更为广袤的宇宙外界,铺天盖地地砸下来,毫无保留。
而应星面对这堪称疯狂的攻势,竟不闪不避、不紧不慢地抽出了他的大剑,下一秒,剑客的脚下猛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力道,如炮弹般发射,正面迎上!
“轰——!”
一面呈巨大扇形的赤红火浪蓦地倒映在卡厄斯兰那微微颤抖的瞳孔中,转而化作漫天飞溅的火星,如同在权杖内核层下起了一场绚烂的火雨。
刹那间,天崩地裂,地动山摇。
“刻法勒在上……”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若卡厄斯兰那解放他的完全形态,召唤一颗颗大陨石坠落大地,自然也能营造出这般毁天灭地的视觉盛宴。
然而,他哪里看不出来,这一击对应星而言,仅仅是再普通不过的起手式。
起手式不过是一个人真正实力的冰山一角,而隐藏在其后的,又会是何等高深莫测的境界?
……外面的世界,都是这么危险的吗?
卡厄斯兰那盯着战场发呆,头顶那两根总是精神的呆毛悄悄耷拉了下来,连身后那对巨大的翅膀也无意识地向前收拢,像是在抱紧弱小无助的自己。
在一片火光之中,应星冲破七零八碎的能量碎片,已然逼近了来来古士的身前。
巨剑带着千钧之力划破空气,呼啸而来,使出一记拦腰横斩!
来古士就没正面接下这一击的魄力了,他的身影下一秒原地消散,巨剑只斩过一片残影。
但这里就这么大点儿地方,怎么可能躲过应星的感知?
臻于极致的战斗本能让应星几乎想也不想,烨火大剑由横扫转为竖劈,势大力沉地砸向身侧的空气,果不其然听见了一道痛苦的闷哼。
来古士捂住凹陷了一大块的腹部,连连后撤,单膝跪倒在地,受伤的地方爆出一股难闻的灼烧气味,火焰在智械的体内炽烤着他的神经线路。
应星淡淡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显而易见,阁下,战斗并非我的长处,知识始终是鄙人最大的武器。”
应星朝着他一步一步走过去,每一步都像是敲在死神的鸣钟上:
“知识现在可救不了你。你想怎么死?应小星的身体总共添了二十九道伤口,我也把你拆成二十九份,怎么样?”
黑塔在识刻锚里嚷嚷:“二十九份太便宜他了!”
她又补充:“而且二十九除四不是整数,我们几个不好分啊!”
螺丝咕姆:“……黑塔,杀人分尸,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
阮·梅:“头留给我,谢谢。”
“那怎么行?!”
黑塔又扭头和她争了起来。
赞达尔:“……”
被几个俱乐部后辈商量着怎么分走自己的尸体,这种感觉着实新奇有趣,但来古士显然不想亲身体会一遍。
他忽然对应星说:“你可曾疑惑,为何你屡次追踪铁墓的反物质毁灭方程式,却始终无法定位铁墓的真身?”
黑塔:“应星,别听他废话拖延时间。我们几个刚才解析出来了,因为他——”
来古士抢答:“原因很简单,我从中删除了一种你再熟悉不过的物质——燃素。”
听到这个和自己的成名密切相关的学术名词,应星终于露出了稍显意外的神色:
“……你还算有点儿本事。”
黑塔无情拆台:“别看他说的轻描淡写,放眼银河间,能剥离出燃素这种最基础元素的科学家,恐怕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鬼知道他是实验爆炸了多少次才成功的。”
来古士:“……闭嘴。”
这个83席的小丫头,太烦人了。
“在我之后,总计有三名俱乐部成员,依次证明了同一种物质的存在性与非存在性。然后,在你78席诞生的时代,你又证明了燃素的存在性,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