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厄斯兰那小声说:“其实还好……”
应星开飞船很稳。
镜流转而看向应星新收的二徒弟,瞧上去是个傻的,根骨倒是端正,和应星曾经只言片语向他提过的那个大徒弟的性子有些相似。难道这耿直一根筋的性子,才是应星真正的择徒标准?
她开口道:“我是镜流,也是景元和丹恒的师父。我听应星经常提到过你,若在剑法上有不懂之处,可随时与我讨教。”
镜流的名字对卡厄斯兰那来说并不陌生,应星使出的那招惊天动地的“凤凰显形”,正是融会了这位罗浮剑首的剑法精髓。
不过,直觉告诉他,还是不要在镜流面前提起此事为好。
应星四处看了看:“怎么不见白珩?”
否则,照狐人那个风风火火的性子,怕是早就凑到卡厄斯兰那的跟前热情攀谈,恨不得把人家祖上十八代都翻个底朝天了。
罗浮最强暖场王,实至名归。
“她让我们稍等片刻,人正在回罗浮的船上,还说她也从曜青带了个小朋友回来,要让人家见识见识将军就任仪式的大场面。”
丹枫端着刚沏好的鳞渊春热茶走出房门,抬手将白色的瓷盏一一置于石桌之上,平静地回答了应星的问题。
“先喝茶吧,饭菜还要待会儿再端上来。”
丹恒立刻出声唤道:“父亲。”
卡厄斯兰那眨了眨眼。
这个看上去不足十八岁的少年,竟然是丹恒的生身父亲?
人不可貌相。
丹枫扭过头,唇角勾起了一个浅浅的笑意,朝他招了招手:
“小恒,怎么这身打扮?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丹恒摘下兜帽走了过去,丹枫现在比他只矮上那么一点,微微弯下腰,就能让父亲的双手触碰到他的面颊。
片刻后,丹枫说:“瘦了。”
应星正按他那一贯被景元调侃为“牛嚼牡丹”的风格喝着茶,闻言立刻撂下杯子,颇为不满地看了过来:
“丹枫,你这话我可不同意。丹恒这些年跟着我在翁法罗斯,一顿好的都没落下,哪儿瘦了?我看还壮实了不少。”
“我亲眼看着他长大,难道不比你清楚?”丹枫语气平淡却分毫不让,“你倒是说说,平日都给他吃些什么?”
“说出来怕吓着你。我完全是按喂大地兽的标准来的,你是不知道,翁法罗斯那种土著巨兽,动辄十几米高,个个壮得像座小山。假以时日,丹恒也未尝不可……”
丹恒试图插话:“应星叔,父亲,其实我……”
丹枫眼皮都没抬:“不信,我说瘦了就是瘦了。”
“不信?”应星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八度,说着就要从胸口里掏出家伙什来:“有本事你现在就让丹恒上秤称称看!”
丹恒:“……你们够了。”
卡厄斯兰那在一旁轻轻笑出了声。
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