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
丹恒小声提醒:“那个,我并非此任饮月君,我父亲在那边。”
方才还从容自若的飞霄瞬间变成了豆豆眼:
“……啊?我拜错了?”
应星当场笑弯了腰,故意拖长了音:“龙尊大人,要不要用我养大地兽的方子,帮您也长长个?”
丹枫:“闭嘴,应星。”
此情此景,再傻的人也反应过来了,飞霄猛地一拍额头,懊恼不已:
“早听说这一代的两位罗浮龙尊长相十分相似,结果还是闹了笑话,看来我这眼力还得再练练。”
她连忙补上了礼数。
丹枫知她并非故意,无意让小辈难堪,见那狐人的耳尖都羞愧得发红,于是贴心地岔开了话题:
“不过,如今无尾的狐人可不多见,你是在战场上受了伤?”
飞霄连忙摆手:“没有的事。我天生无尾,倒让诸位误会了。”
白珩插嘴:“就是!萨兰要真是战场上受的伤,姐姐我早就把自己的尾巴割一条给她接上了,哪能让她现在光秃秃的?”
“大姐头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九尾是祥瑞之相,最好一条也不少。”
飞霄解释:“我祖上是沦陷地的狐人战奴,沾染了步离人的血脉,到我这一代呈现返祖突变,表现在身体上就是没有尾巴。”
丹恒试探着问道:“可还有其他返祖症状?我听白露提过,步离人有种名为‘月狂’的能力,对它们是莫大的增益,但若放在狐人身上,恐怕难以承受……”
“都说是祖上了,我老家几百年前就从步离人手中解放,狐族同胞们在曜青安居乐业,三代过去,步离人的血脉几乎都快稀释没了……”
她话音忽然一顿,青色的瞳孔中一点点泛起了明亮的光彩:
“说起来,这一切还要归功于应星大人呢。”
正在一旁调试秤砣的应星扭过头来:“我?”
飞霄摸了摸鼻尖,笑容里难得多了几分初见偶像的拘谨和腼腆:
“您不记得了吗?百年前,是您带领朱明云骑征讨步离人,解放了我的家乡。”
应星啊了一声:“确实没什么印象了。”
毕竟是七百年前的往事了。
但,一想到当年的顺手而为,能在今日护得飞霄这般的狐人后辈安然长大,不用再遭受月狂伤病的困扰……
应星的眼底不禁泛起丝丝笑意,轻咳了一声,继续埋头调整秤砣了。
飞霄接着说:“不过,其实也不是没有其他的返祖特征。”
丹恒身为医生的职业病发作,掏出了本子准备记录:
“比如?”
“比如——我每次因为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到了月底囊中羞涩时,就会特别伤心,然后像步离人那样捶胸顿足地嚎叫起来。”
景元刚回院子就听见了这番话,没忍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