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流又成了孤寡师父一个。
因此,她最近看卡厄斯兰那颇为顺眼,甚至有再收一个徒弟的打算。
这就是和应星明晃晃的抢人了,他可不干。
于是乎,两人搞起了军备竞赛,恨不得把压箱底的本事都一股脑灌给嗷嗷待哺的小徒弟。
卡厄斯兰那这些天吃经验吃得晕乎乎的,每天晚上躺在床上,两眼儿一闭,做梦都在练剑,日子过得十分充实。
景元在当巡海游侠的这段时间里,遇到了什么新鲜有趣的事儿,也会随时和他们在玉兆上分享,然后应星转述给镜流听,由师父不痛不痒地点评徒弟几句。
景元就算不在场,也在他们中非常有存在感。
正因如此,今天的镜流和丹枫看见应星脸色沉沉,不发一言地收拾好了东西,一副准备离开罗浮的架势,很快就意识到景元那边大概是出事儿了。
“你们帮我照顾一下卡厄斯,我出门一趟,去去就回。”
“一切小心。”
他在星图上找到了景元坠机的地方,是一颗还没有被纳入银河贸易市场的原生土著星球,当地环境对景元构不成什么威胁,以他的实力自保绰绰有余,倒是不必过分担忧。
那么,按照重要性和紧迫性一排序,他出门的目标就很明确了。
“星际和平播报插播一条紧急新闻:博识学会星空观测学派监测到,厄喀德娜天垣大气中燃素浓度急剧上升,现已突破安全阈值,请当地居民注意防火防爆……”
“呵,还真是字面意义上的……一点就炸。”
归寂随手摘下那顶被熏得焦黑的帽子,轻轻一拍,便溅起几点挣扎的火星,又迅速黯灭在空气中,随即手腕一转,干净了的帽子转了个圈,重新戴回头顶:
“不过,这场你追我赶的戏码,就到此为止吧。我一向懒得欣赏过程,只想亲眼看到结果。”
他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目光如同穿过火焰一般,径直望向前方的人影,解释道:
“卸任的仙舟将军,是走向开端,还是行至终末……皆与我无关。因为他的对手另有其人。我要找的——从来只有你,78席。”
让我们忽略掉归寂前面那些谜语人的发言,一句话来概括他的意思——他不是故意去打景元的,这么做只是为了引出应星。
“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你的最大弱点的吗?”他意有所指。
“我护短,此事寰宇众生皆知。”
应星面无表情,唯有头顶凭空窜起了一簇实质性的火星,将他此刻的心情展现得明明白白,比气泡框还好用:
“怎么,你已经无能到需要四处打听了?省省力气吧,这种挑拨对我毫无意义。绕了这么大一圈引我现身,就只是为了在我耳边说这些废话?”
“行吧,我直接揭晓结论。事情很简单——我的同盟者燧皇出事儿了,现在只有你能找到他。”
“……”
“喂喂喂,别用那种看蠢货的眼神盯着我。我从不屑开那些愚者热衷的玩笑,更不会像伶人一样跪下来痛哭流涕地求你。我是认真的。”
归寂往帽子里一探,夹出一条红色的飘带。
轻轻一扬,那抹赤色在太空中如同被一捧无形的风托起,直朝着应星的方向拂去,然后被他凌空一把握住。
指尖传来熟悉的触感,应星打量了一眼,这是他自己的随身之物,他再清楚不过,并非伪造的仿品,正是当日与焚风交锋时被对方悄然夺去的那枚耳饰。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另外一位绝灭大君的手里……
他当然不会认为是焚风随手送给同僚了,以对方的人品干不出这种事;更大的可能性是老爹帮他从焚风那里要了过来,然后不知为何又落到了归寂的手里。
太空中的燃素浓度降低了些许,应星将红飘带妥善放好,心平气和地问:“老爹……燧皇他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