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瓦尔多大人,事情出了一些岔子。”
“嗯?出什么事了?”
“我遵照您的命令处理的那两个牛仔,刚刚查看监控时发现,他们从房间里消失了,现场只留下一堆报废的机甲。”
“我的健身房只有你有权限卡,他们能逃哪儿去?”
“根据监控和现场痕迹判断,他们应该是通过通风管道逃走的,天花板上的通风口有被强行破坏的迹象。”
景元捏了一把汗,他真不是故意的。
“安保已经派出了小型智能机器人,正在各管道节点展开拉网式排查,相信很快就能把那两只躲在暗处的老鼠揪出来了。”
“你去处理吧。”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显然认为这种小事不值得他亲自过问:“找到他们,处决,把尸体扔出去,让那些土著看清楚,反抗公司是什么下场。”
杀一儆百,用来恐吓温顺的羊群,再容易不过。
“是,我马上吩咐下去……”
科科娜正要躬身退下,却被主位上的男人突然叫住了。
“等等。”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抚摸着大拇指上的黄金戒指,意味深长地说:
“你是不是还有些事情没有向我汇报?”
女助理转过身,笑容有些僵硬:
“大人,您还有什么吩咐?”
“这么紧张干什么?我问你,那些土著现在怎么样了?”
“经过我们的耐心安抚与劝导,他们已经各自回家,相信三天后就能看到初步成效。”
“你做得很好,临危不乱,随机应变,替我拔掉了两根最扎手的刺。”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的声线忽然放得极轻,几乎像在耳语:
“我亲爱的科科娜,如果没有你这样得力的执行助理,我该如何是好啊?”
科科娜仓皇回避着往后退,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回应:
“大人,你别这样……”
“为什么不可以?你不是一直在期待着这件事吗?还是说……女人,你在玩欲擒故纵?”
通风管道里,两张脸同时绿了。
波提欧面目狰狞,无声地爆了一句粗口。
就算他不知道“职场潜规则”这个名词,但大家都是成年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简直是用小脚趾都能猜得出来。
他们此行抱着牺牲的决心,为土地、信仰与同胞的生死而来,而对面的这混账竟然已经沉醉在胜利的温柔乡里了?
这天底下哪儿有这么好的事儿!
正直的牛仔忍无可忍,当即就要拆了通风口跳下去。
他发誓第一枪就要轰向施耐德的裤裆,让他和他的老二从此说拜拜。
景元这次没阻止他。
但有人比他更快,一道几乎破了音的尖利呵斥紧接着响起,如平地惊雷: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姑奶奶我给你脸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