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此深有体会,虚无的侵蚀,的确乃常人不能忍受……”
“可不是嘛,过程可惨了,他到死都以为你会来救他呢~”
两人间沉重的气氛忽然被阿哈心血来潮的一句打岔戳了个窟窿眼。
本来还挺伤心的应星:“……”
“砰!”
他当场把乐子神的脑袋按进了地里。
黄泉正想问对方要不要紧,却见倒在地上像条死鱼一样的愚者,哆哆嗦嗦地比了一个大拇指:
“这力道,这感觉,这滋味……带劲。”
他*朱明粗口*的,这副喜欢受虐的模样儿,倒是和斯科特如出一辙。
应星阴沉着脸,拍了拍手上的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转而问:
“我先前从未接触过血罪灵这一类的虚无造物,对他们的了解仅仅停留初步印象上。黄泉,你介意和我分享更多的情报吗?”
黄泉老师自无不可,与应星一同蹲在小土丘背后,拿着小树枝上起了小课:
“血罪灵是命途行者的执念,他们一般记忆不全,会重复生前的所作所为,只对印象最深之事偶有反应,而且……往往察觉不到自己已死的事实。”
“该如何帮助他们解脱?”
“唯有消解生前最深的执念,方能助他们脱离此岸,渡向彼岸。”
“消解执念”,这四个字,看着简单,实际做上去需要消耗的时间和心神,恐怕只有像黄泉这样的摆渡人才知道。
短则几天,长则以琥珀纪为单位。
作为虚无深渊的看守者,她最不缺的便是时间。即便这一切毫无意义,她也会一直做下去,直到生命的尽头。
应星自言自语:“生前最深的执念……”
燧皇的执念是什么?
……向巡猎星神岚完成复仇,给英招那张冷脸上邦邦来两拳?
那完蛋了,这个他可没法帮啊。
应星思来想去,愣是没琢磨出来。
黄泉提议:“不如你直接去问他?”
“话是这么说,可是……”
他们想与血罪灵当面沟通,而燧皇徘徊在那棵树下,连黄泉都无法靠近,他们甚至见不到他的真身,计划就这么卡在了第一步。
应星从不对自己人刀兵相向,所以不能硬来,只能智取。
这可就苦了脑力一般、崇尚暴力破局的天才俱乐部78席。
这下来活儿了,乐子神像是热心肠的丰饶星神附身,一下子将脑袋抽出了地里,抖了抖头发里的土渣子,手舞足蹈的比画着:
“哎嘿,我有一个点子,我们可以把他勾——引出来!”
“……勾,勾引?”
他们无法靠近血罪灵,让血罪灵来靠近他们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