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成功了吗?”
“目前看来,是的。欢愉的星神同意友情出演了我的剧本,让银河没有沿着那条虚无的轨迹径直坠落。”
“我不明白,这和欢愉有何关系?”
“你听我接着说下去。在我们规避掉的第一场剧本里,假如你没有按我说的,在反物质军团面前瞎晃悠,给幕后的绝灭大君归寂传递信号——他就不会迂回找上景元,而是直接和应星面对面,抛出他的诱饵。”
“另一边,新出世的巡海游侠安然无恙地驰骋在星海中,而边陲星系的阿尔冈-阿帕歇则是遭到了奥斯瓦尔多·施耐德的洗劫。”
“珍贵的矿产被一船船运往庇尔波因特,引来了在银河中四处搜刮珍宝的塔利亚盗宝团。他们和过去一样,洗劫了这批货物。”
“但这些见识浅薄的小偷却未曾料到,阿尔冈-阿帕歇的矿产资源,是连公司董事会都极为重视的战略储备,岂能容忍流落于外人之手。”
“公司以此为借口,向本就独立于银河贸易体系之外的盗贼公国塔利亚,正式宣战。”
“劳拉佩里忙于战事,自顾不暇。”
“于是,应星没有向他借走储存了愚者全部力量的面具,而是径直闯入了虚无的领地。”
“不巧,那位盲目痴愚的虚无星神,游荡到了这里。”
艾利欧顿了顿,给应刃留足了反应的时间。
“黑洞不可视、不可近、亦不可逃。燧皇的血罪灵拼死把应星送了出去,自己却在虚无的笼罩下,化为了一滩死水。”
毕竟,他是岁阳之祖主动割舍的情感半身,即便已经变成血罪灵,他也注定会选择牺牲自己,换来应星的存活。
“应星虽然得以幸存,但亲眼目睹了燧皇血罪灵的消逝,他的精神遭受重创。在怀疑自身真实性的空白中,那一抹红色也将会消失。”
关乎到对他极为重要的两人,应刃难受地皱了皱眉,难得在战斗以外的场合如此情绪外露:
“我不喜欢这个结局。”
“没人会喜欢这个结局的。好在,我们所做的努力导向了另一场好剧本。应星取走了劳拉佩里的面具,引来了欢愉星神阿哈与之同行。而IX从来不与任何星神正面交往,就从星神这一层次的法则上规避了与虚无的相遇。”
“原来如此。所以,归寂……他是故意引诱应星的?”
“这正是【毁灭】的目的,待应星与黄泉的红色彻底消散,白洞方能更彻底地洞穿【虚无】。但以焚风的性子,恐怕不会领受他这位同僚的一番好意。”
艾利欧接着说:“你应该猜到了第二条终末了吧?就是【毁灭】。”
“嗯。”
“毁灭星神纳努克与祂麾下的绝灭大君,他们向各大命途宣战,同谐、巡猎、欢愉、虚无……都将被彻底碾碎,成为负创神毁灭之路的注脚。”
“银河的终点,只剩下了祂。然后,纳努克将如同点燃祂的故乡亚德里芬一样,借助一位凡人之手,最终点燃祂自己。”
“凡人?是谁?”
“那个凡人曾经当面拒绝了绝灭大君的擢升,如今却被至亲死亡的怒火焚尽了理智,义无反顾地赐予了祂最后的【毁灭】。”
应刃又是一阵沉默,巨大的信息量冲刷着他的头脑,缓了好半天才低声问道:
“那应星呢?”
他完成了弑神,在这孤独的宇宙中,结局又通往哪里?
艾利欧说:“他会自杀。”
“……”
“现在你该明白,为何纳努克会允许应星拒绝祂的命途与恩赐?因为祂早在应星身上看到了这条路的潜力,所以默许了应星的选择,你以为那是一种宽容?不,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应星……会有破局之法。”
“当然。我所窥见的命运,尽是悲壮、牺牲与末日的景象,可在他眼中,命运的风景又会如何?或许是千帆过尽后冉冉升起的朝阳。我无法看见。末王曾预言,他与我是同类,那么他理应也拥有规避这些惨烈结局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