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应星先生,那下次请我吃个饭吧。”
“嗯,”应星点头,“下顿我请。”
钻石和众人颔首告别,最后看了劳拉佩里一眼:
“看在你救驾有功,出力不小,我们之前欠的,一笔勾销。”
当然,他也舍不得把宝贵的年假全都花在这个渣滓塔利亚人的身上。
钻石也不忘瞥了一下某个戴着金人头套傻乐的红发愚者,不怀好意的笑意渐深:
“我看这位四星斯科特也是个能人,我提议,劳拉佩里,你不如就收祂……他当小弟算了。”
劳拉佩里考虑了一下:“好像也不是不行?这小子虽然欠揍,但能力还算凑合。我的盗贼公国最近正好缺个右护法……”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家伙一旦变成自己的手下,那往后岂不是想怎么揍就怎么揍,想怎么骂就怎么骂?
乐子神捧着脸,受宠若惊:“真的可以吗?即便不用参加群贤毕至的小偷大赛选拔,我也能荣幸地成为劳拉佩里大帝麾下一员吗?”
劳拉佩里苍蝇搓手,态度发生了180度大转变,就差勾上肩膀哥俩好了:“我塔利亚可是人才济济,你想获得一席之地,没那么简单,让我来考考你……”
诡计得逞,钻石哼着大仇得报的小曲儿离开了。
劳拉佩里也没多逗留,顶着乐子神崇拜的小眼神,登上了盗宝团开来的破烂飞船。
作为现场唯二知道真相的人,应星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闹剧,生不出一丝阻拦的心思。
这里只留下了黄泉和应星二人。
“应星,你,还好吗?”
她一眼便读懂了应星脸上的神情,那份沉甸甸的、几乎要压垮他的悲恸。
黄泉看似性子清冷,无坚不摧,实则内心蕴藏着细腻的感性,她愿意为生者哀伤,也愿意为逝者哭泣,这份强大的共情能力牵引着她,迈出了虚无的黑洞。
应星摸了摸自己的脸,明明没有流眼泪:
“……有那么明显吗?”
她走近几步,看向他黯然神伤的眼底:“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了,你愿意和我说说吗?”
“抱歉,黄泉,我……”
应星哑着嗓子开口:“我没能救下他。”
黄泉默了默:轻声开口:“如果你有时间,愿意听我讲一个故事吗?”
她随后缓缓道来,那是一段关于巡海游侠、绝灭大君、自灭者以及血罪灵的往事:
“我的上一个同行者,生前是一位英勇的战士。他与战友参与过一场击落绝灭大君的惊世之战,在那场战役中,他们伤亡惨重,许多人化作血罪灵,不得安息。”
“于是,活下来的他,选择成为摆渡亡魂的人。”
“他等了很久,很久,久到自己也成了血罪灵。”
应星问:“最后是你送走了他?”
黄泉摇头:“不。送走他的不是我,是他自己。”
“在他离开前的那一夜,我们坐在河边,他突然问我,相不相信这银河里还存在着另一个自己?”
黄泉用不确定的语气说:“类似于……同位体?”
“那个‘自己’或许拥有截然不同的经历。比如,在那场战役中,巡海游侠并非孤军奋战,他们迎来了一位潜力无限的新人,而那个新人召唤来了一群朋克洛德骇客的支援,那些人如流星一般自天外降下,协助他们击溃了诛罗。”
应星的脑子里出现了宇宙、升华、还有一只眼神智慧的猫,结结巴巴道:“这,这不是真的吧……”
“嗯,我也告诉他,这也许只是一种幻想。因为现实并没有发生。”
“但他只是摇了摇头,说我不懂。他说,现实是正在发生的未来,可谁又能确定,我们正走向哪一种未来?我们此刻的每一个选择,都在塑造一个崭新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