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法利娅不知何时坐在了他们的身侧,细长的猫尾巴优哉游哉地在半空中晃动着,将最后一颗饱满的石榴籽弹入口中:
“瞧你这话说的,不知情的还以为咱俩是仇人,而非同一教派的兄弟姐妹呢。”
“谁和你是兄弟姐妹,我可从来都不会在别人的背后贴小纸条。”
“不是吧?这都多少年前的旧账了!你还惦记着呢!”
“哼,悬锋人的字典里,偏偏有‘记仇’二字。”
万敌不客气地呛声,又问:“你来找我们,有何贵干?”
“我大老远从塔利亚赶回来,路上刚好瞧见你们,这不搭个顺风车嘛。”
“你不是号称有一双飞毛腿吗?”
“跑得快不代表我愿意跑呀,”赛法利娅朝卡厄斯兰那挤眉弄眼,“就像古董老哥,他明明也能一眨眼就带你到神悟树庭,不还是陪你像逛街一样坐大地兽?”
万敌以为她指的是卡厄斯兰那实力强、速度快,能在极短时间抵达神悟树庭,于是没有深究她的言下之意。
毕竟小王子尚未继承纷争半神之位,自然也没有被凯撒等人告知翁法罗斯轮回的真相,他只知道卡厄斯兰那是凯撒麾下一位神秘的臣子,而这位臣子自幼便对他多有照拂。
翁法罗斯自有历史铭刻英雄,关于世界轮回的秘密并未向公众过多展开,以免普通民众对自己的身份产生认知混乱。
大家顶多知道,自家世界之前是一台星体计算机,后来经过天才们的大手,从虚拟变成现实,现在的管理权限是由几位半神共同接管。
但放眼银河,从虚拟走向现实的世界不在少数,甚至有从一幅画变成现实的先例,相较之下,翁法罗斯的来历着实算不得离奇。
而关于自己的身世来历,卡厄斯兰那也一直不说,就这么干耗着,赛法利娅着实搞不懂,难道古董老哥还有什么特殊安排不成?
卡厄斯兰那对她的话没做出任何反应,赛法利娅耸了耸肩,知道自己是看不了一场好戏了,于是接着说:
“前几天凯撒告诉我,小王子你居然想出门闯荡!那怎么不来找姐姐?姐姐在塔利亚给劳拉佩里大帝当左护法,给你谋个一官半职完全不在话下~我那儿养了好多孩子呢……”
万敌的直觉依旧敏锐:“塔利亚这么好,你怎么现在回来了?”
“害,这个呀,果然瞒不过你。”
赛法利娅偏头呸呸吐出几颗石榴籽,语气闷闷的:
“大帝在前不久,带回来一个右护法。”
卡厄斯兰那猜测:“那个右护法,惹你不高兴了?”
“这倒没有,他还专门讨好我呢。只是猫的第六感告诉我——那家伙的身份,绝对很恐怖。”
她压低了声音:“我想劝大帝干脆把他开了,咱们井水不犯河水。结果大帝非要一意孤行,闹得我挺不痛快。”
“你有什么证据吗?”
“嗯……没有。”
万敌:“那不就得了?你的上司说不定会以为你是单纯嫉妒同僚。”
赛法利娅忿忿不平:“我嫉妒他啥啊!嫉妒他能冠上大帝的姓氏吗?嫉妒他有朝一日能成为大帝二世吗?”
说着说着,她又泄了气:“最近他好像带着大帝去干一桩惊天动地的大生意去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但实在不想掺和,就借病假回咱老家翁法罗斯避避风头。”
万敌挑眉:“主动避让可不是你的风格,我以为你会迎难而上。”
“咱的确无所不能,谁都能搞定……”赛法利娅叹息,不经意间爆出了个大的:“但如果对方连人都不是,咱要怎么搞定?”
她之前还夸大帝慧眼识珠,能在海选里一眼相中她,结果现在眼睛却瘸了!
赛法利娅像倒豆子一般把心头的不痛快一股脑儿倾了出来,心情顿时舒爽多了,她在大地兽背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不忘回头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