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想到,转头就被阿刃追了过来。
丹恒在心里哀叹自己怎么这么倒霉。
作为一个长生种,他等待了几百年的梦想,终于出现在了银河中,那是丹恒日日夜夜做梦都想见到的光景,可每次刚一触碰到那道光,下一秒就掉进了公司的加班地狱,从噩梦中惊醒。
战略投资部不舍得放他这个优质劳动力走就罢了,白珩姨堂而皇之发了朋友圈,宣告自己成为一个自由的无名客,丹恒看得眼热,偏偏无可奈何,还得干完手上的这一单子。
山重水复。
丹恒周身的气压又低了几分,沉着脸从集装箱的阴影里走出来,就在他眼角余光不经意扫过前方时,整个人却毫无预兆地怔在了原地。
那是一辆列车。
一辆遨游星间的列车。
一辆属于游云天君阿基维利的列车。
——星穹列车。
应星叔曾经送给丹恒和他妹妹白露一个星穹列车的模型,至今仍摆在丹恒在罗浮的房间里,相比之下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眼前的这个,更大,更亮,更气派,周身萦绕着暖色的白气,还有亮堂堂的车灯,既有岁月留下的风霜,也有崭新的车辙。
丹恒鼻头猛的一酸,几滴眼泪哗啦啦流了出来,被他飞快抹去。
姬子刚一下车,看到的便是一个年轻人站在列车面前,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逡巡不前。
雍容华贵的红发丽人眨了眨眼,上前一步,试探性的问道:
“你好,我记得你。是你迎战了末日兽,把列车以及其他飞船的乘客救于水火之中。你当时走得匆忙,列车长、我和瓦尔特还没来得及向你道谢。我叫姬子,是星穹列车的这一任领航员。”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你对我们都有救命之恩,我看你行色匆匆,要不要上列车来喝杯咖啡,歇一歇?”姬子好心提议道。
直到丹恒跟着姬子登上列车,集装箱后,应刃才缓缓收回了迈出的步子,垂下眼,看着正朝他走来的黑色猫咪。
艾利欧问:“他上车了?”
“嗯,上车了。”
“刃叔,你的演技好厉害。”银狼一边打游戏机一边抬头说。
卡芙卡走了过来:“阿刃是本色出演,谈不上演技。”
流萤跟在最后面,提着两大袋子保健品,无可奈何地问:“所以,我和卡芙卡银狼代购的这些东西,谁来负责消化掉?”
应刃和萨姆外壳的流萤对视了一眼,沉思片刻说:“……丹恒在翁法罗斯有个鱼朋友。”
“那就给她寄过去。在这之后最重要的一幕,就是卡芙卡和银狼负责的剧本了。”艾利欧舔了舔猫爪子,一说起鱼,他有些饿了。
卡芙卡偏过头,望向光明处的星穹列车,列车暖黄色的车灯在她那双无光的眼眸中交替闪烁,仿佛投下了片刻的温度。
银狼说:“怎么?卡芙卡,你舍不得?拜托,以后又不是见不着了,再说了,等那颗星核塞到他的体内,他就能成为全银河最有身份的星核精了,好吧?”
卡芙卡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怅然:
“是啊,我刚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助手,现在就要送他走,还真有些……舍不得呢。”
第九卷开拓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