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挨着书房,里面立着书柜,每一本书都只有芝麻大点儿,密密麻麻地塞满了每一格,用人手根本剥不开,估计得用镊子才能翻页。
卧室里,安放着床、衣柜和落地镜,床上铺着蓬松柔软的棉被,几只更为小巧的娃娃和机械人偶安静地坐在床头,
而整栋屋子最引人注目的,毫无疑问就是那间占据最大面积的迷你厨房。
灶台、冰箱、案板一应俱全,墙上整整齐齐挂着铲子、大汤勺等餐具,灶台上还架着一口圆滚滚的平底锅,厨房里的每样东西都有使用过的痕迹。
每一件家具、餐具和装饰品,都严格按照比例缩小,纹路清晰可辨,显然不是流水线生产出来的工业品玩具,而是用人手一点一点精心雕刻搓出来的,集实用和美观于一体的匠心造物。
昔涟和三月七被房子里每个物件的精细程度震撼到了,她们对这种精致小巧的玩意儿没有任何抵抗力,抱在一起差点被萌晕过去。
“啊!好可爱好可爱!”
“这根本不是潘多拉的魔盒,而是公主房嘛!本姑娘必须马上得到商品链接!”
比起已经跑题了的三月七和昔涟,稳重成熟的丹恒至少还记得正事:“这样看来,二叔的亲生父亲应该就住在这座房子里?”
“可是这座房子里好像没住人啊。”
“人肯定没跑,咱们一起找找!”
三人瞪大了眼睛,仔仔细细地寻找,不放过每一个角落和细节。
过了好几分钟,三月七把眼睛盯酸了,也没找到那个疑似藏起来的小人在哪,她干脆换了一种方式,一声接一声地呼唤道:
“应小星的老爹!应小星的老爹!你在吗?”
房子里安静如鸡,没有任何回应。
“我们找你有急事!应小星,应小星他出事了,只有你能救他了!”
三月七的话音刚落,丹恒敏锐地注意到厨房灶台下的火焰忽闪了一瞬。
“三月,有效果,再多说两句。”
三月七收到丹恒递过来的眼神暗示,立马接着说:
“我们带应小星来找黑塔女士做取出星核的手术,结果手术做到一半,被两个闯进空间站的陌生人全给搅黄了!星核变成人跑了不说,他自己也快醒不过来了……”
昔涟看到客厅电视的屏幕黑了一下。
三月七心里有了底,越发添油加醋:
“还有还有!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只看见手术台上一只孤零零的猫咪,小舌头都被拽出来耷拉在嘴边!我合理怀疑,那两个人临走前还给应小星拍了丑照!要是他们把照片发到网上,咱们翁法罗斯负世半神的一世英名可就全毁于一旦了啊!呜呜呜——”
三月七越说越入戏,说到最后,声音里竟真染上了一丝哽咽的泪腔,还抬手抹了抹两滴真情实感的眼泪。
“应小星的老爹,你可一定要替我们做主啊!”
丹恒:“……三月,你是不是有些用力过猛了?”
昔涟:“不,我觉得三月的力度刚刚好,丹恒,你快看——”
迷你小房子自带照明灯具,本来还是温暖的白昼灯,像人造太阳一样笼罩在每一个家具上。
但下一秒,仿佛有一道鬼气刮过,染上了蓝绿色交加的诡异色彩,仿佛一瞬间从家变成了鬼屋,窗帘、阳台上晾的衣服,还有墙上挂的餐具,被吹得哗哗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