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听话地不再询问他,转而将目光移向那只黑猫。
而在这个时候,芮克注意到,先前还在拼命阻拦他们的萨姆,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黑猫那边,安静温顺地低下了头。
景元蹲下身来,沉思片刻,做了一个和丹恒遇见艾利欧时一模一样的动作,提起这只黑猫的后颈,看了一下它的下腹部。
眼睛颜色对不上,蛋蛋的数量也不对,他认错了?
艾利欧:“……景元,松手。”
景元吓得手一松:“我没认错,当初在我眼皮子底下拐跑阿刃的,就是你!!!”
芮克还是第一次看着那位沉着冷静、处事不惊的景元将军,露出如此咬牙切齿、情绪外露的神色。
景元回过神来:“你就是艾利欧,命运的奴隶?”
星核猎手的首领,竟然连人都不是。
难怪公司派了那么多赏金猎人,只为捞一张艾利欧的正面照,却过了百八年都没有一丝可靠的消息流传出来。
艾利欧跳到地上,优雅地坐下来,舔了舔猫爪子,抚平了自己后颈翘起来的猫毛,体贴地给景元留下了反思的时间,转而看向芮克:
“我们要的忆泡,你带过来了吧?”
芮克露出一个意料之中的笑容:“果然瞒不过命运的奴隶,我对你的剧本不禁产生了好奇——东西我带来了,接下来你将如何使用它?”
“这不是你能过问的。”
艾利欧示意萨姆接过了忆泡。
“你们只要知道,这在匹诺康尼即将迎来的【末日】中,会发挥一个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作用,就够了。”
末日。
景元下意识看向他的小星哥,得到了后者一个微不可察的点头。
折纸大学的林荫道上,三月七正举着相机追着一只折纸小鸟,穹蹲在路边跟自动售货机较劲,丹恒靠在树边看手机,不知扫到了什么新闻,忽然神色紧绷地站直了。
折纸大学的报告厅里,砂金在第一排正襟危坐,面前摊着本子,笔帽拔开,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在拉帝奥眼里勉强像个正经学生了。
知更鸟咬着甜品杯的勺子,嘴角沾着一抹奶油,等星期日帮她拿纸巾,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甜甜蜜蜜的兄妹二人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橡木公馆那扇常年紧闭的书房门后,某位鸽子大王摇身一变成了工作狂,眼睛发红,目眦欲裂,气喘如牛,画笔在白纸上健步如飞,画纸一张张飘飞在空中:
“快了,快了,我马上就要完成了……!”
黄金的时刻的大街上,科科娜和花火同时松了手,一个护住歪掉的假发,一个捞起快散架的双马尾。
在周围看好戏的人群的起哄声中,两人面面相觑,科科娜说: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苏乐达海选现场的仓鼠笼赛道,主持人中场临时叫停。
听到广播里的疏散词,白珩先是一愣,然后果断把方向盘一转,不顾赛场工作人员的阻拦,星槎朝着一个方向猛地冲了过去。
在一片慌乱中,和她同台竞速的那个纯美骑士,银枝也毫不犹豫地开着他的希世难得号,和白珩奔驰向了同一个地方。
匹诺康尼大剧院。
700多年前,它的附近曾与忆质黑洞短暂相连。
而在今天,一枚巨大的漩涡再次出现在了它的下方。
众人好奇地向下望去,只见那漩涡深处泛起一阵涟漪,一艘博识学会的飞船从里面冲了出来。
它的外壳坑坑洼洼,推进器冒着黑烟,像是刚从哪场灾难里逃出来的,透过变形的舱门,隐约能看见里面几个学会成员瘫在座位上,脸色煞白,像是被吓掉了半条命:
“早知道就不该在家族没同意的前提下,贸然进那忆质黑洞里探索了……呜呜呜……那都是什么东西啊……”
而将这艘快要散架的飞船全速推出来的,是一个背后生有双翼的金发人类。
卡厄斯兰那在众目睽睽之下降落到地面上,给闻讯而来的翡翠和托帕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反物质军团,再度逼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