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拉帝奥猛地呆住了。
钻表?变身?
旁人或许不知道那表是干什么用的,但他和卡卡瓦夏打了十年的交道,早就从对方的只言片语中知道了那东西并非华而不实的炫富装饰,要是把它的真实用处说出来,能惊掉一群人的下巴。
——卡卡瓦夏不光从头到脚地变身了,他的举止还相当于在匹诺康尼的孤岛上画了SOS的求救信号,呐喊着召来了无所不能的天才俱乐部78席。
拉帝奥感到了一阵难以言表的窒息,越发觉得自己那番话蠢得令人发指了。
众人发现拉帝奥教授怎么不说话了,正想问他打算去怎么救卡卡瓦夏,是坐公司的船还是博识学会的船,而就在这时,翡翠的手机响了。
翡翠低头看了一眼,信号已经恢复了满格,来电的是他的属下,急促又紧张地在电话那头说:
“翡翠女士,我在匹诺康尼医院,有个消息必须立刻告诉您!一个身份不明的黑袍人往急诊室里送来了一个金发的年轻人,我瞧他长得有点眼熟,好像是……”
黑洞最严厉的父亲,出手了。
匹诺康尼医院。
病房里,应星站在他的病床旁,注视着床上卡卡瓦夏平和的睡颜,无可奈何地说:
“你呀你,要不是有人给你兜底,你这次就要在美梦中体验真正的死亡了……”
门外走廊忽然传来一阵大动静,病房门被猛地推开,呼啦啦涌进一群人。
“卡卡瓦夏!”
“瓦砂!”
应星被挤得连连后退,连句脏话都没来得及爆出口。
他披着暗夜斗篷,这群人里又没有令使,自然察觉不到他的存在,只当撞上了自己人。
转眼间,卡卡瓦夏的病床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穹蒙着眼睛:“你们快告诉我,卡卡瓦夏现在怎么样?伤太重了我不敢看。”
在他的认知里,黑洞凶险万分,卡卡瓦夏即便死里逃生,不死也得脱层皮。
应星瞥了一眼病床上的卡卡瓦夏,埃维金人的身上什么仪器都没接,穿着柔软的蓝白条纹病服,嘴角还挂着一丝恬然的笑,哪里像个重症患者了?大孙子嘴里就不能说点好的。
三月七扒开了他遮住眼睛的手,逼他直面现实:
“没事,你看!瓦砂没事!他真的一点事都没有!本姑娘的预言再一次灵验了!”
姬子和瓦尓特都惊讶不已,丹恒左思右想了半天,想不通原因,只憋出一句“医学奇迹”。
好在还有人能做出解释,只是拉帝奥的语气听起来不怎么好:
“坠入黑洞的生命,轻则变成白痴,重则发疯而死……”
这是医学界的标准结论,他说得一字不差,语调却轻飘飘得像踩在忆泡上,最后几个字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但是,卡卡瓦夏的身体里,本就没有记忆。他真正的记忆,都储存在一枚分离出来的忆泡里。”
“换言之,除了弄碎了一颗破石头,这个该死的赌徒,全程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某种意义上来说,艾利欧的剧本功德无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