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帕最先叹了口气:“怎么办?我更想让你当我的同事了。”
“托帕女士要是想来剧组放松心情,我跟芮克导演说一声,在他的新片里给您二位安排个客串怎么样?就演托帕和翡翠,本色出演,绝对过关。”
托帕顺着他给的台阶往下走:“哈哈哈,行啊,那就拜托你帮我联系了。不过这样一来,《孤注一掷》的剧本岂不是要改?你们编剧能同意吗?”
卡卡瓦夏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有人给他打来电话了。
说编剧编剧到。
放映屏上还有最后5分钟的倒计时,卡卡瓦夏和众人知会了一声,快步走出了电影院。
电影院外是寂静的乐园,更远处是繁华的街道,可那些喧嚣声仿佛被什么东西隔开了,只剩沙沙的风声在耳边回响。
电话那头,遐蝶的声音带着歉意:“卡卡瓦夏,抱歉,因为我个人的行程安排,没能出席剧组在匹诺康尼的剧本围读,也没法近距离给你们提供指导。从芮克导演那里听说你们经历了一些事情……我实在心有愧疚。”
“遐蝶姐姐,这是哪里话?”
这个亲昵的称呼和“丹恒哥哥”有的一拼。当初在第一真理大学,卡卡瓦夏和遐蝶在那刻夏老师手下相识,十年过去了,两人在艾普瑟隆再度相逢在同一个剧组。
卡卡瓦夏语气轻快:“我还庆幸你没跟我们一起来呢,免得在这地方遭罪。要是编剧有个三长两短,行业里又没替身编剧这回事,我们的剧本才是真的进行不下去了。”
遐蝶被他逗笑了:“我也希望卡卡瓦夏能安然无恙,不必用到替身演员。这次找你,一是确认你的安全,二是有个决定——我想换剧本了。”
卡卡瓦夏略显诧异:“换剧本?为什么?你对第一版剧本不满意了吗?”
“可以这么说吧。《孤注一掷》是我耗费三年打磨出来的精品。我认为它是我职业生涯的代表作,不可能再往上更进一步了。但当我看完了芮克导演的纪录片,也就是你们经历的一切,我萌生了一个更大胆的念头。”
“卡卡瓦夏,我要以三次死亡,作为新剧本的核心线索。”
“……三次死亡?”
“死亡是我这一生都在探讨的话题,我的研究生专业都与之相关。但在文艺作品中,为了符合粉丝和读者的偏好,我往往会无意识回避掉它。可这是不对的,人的一生总要迎来终点,为什么不能换一种思路去看待它呢?”
“死亡亦是新生啊,卡卡瓦夏。”
卡卡瓦夏看着匹诺康尼不眠的夜空,说:“遐蝶编剧,我都听你的。”
“你同意了,那就好。我计划把我们认识的几位共友加进去,黄泉女士的虚无带来的死亡怎么样……”
卡卡瓦夏刚挂完通话,便看见有两个人影在不远处鬼鬼祟祟。
卡卡瓦夏径直走过去,揪出了两人:“施耐德先生,还有科科娜……女士,你们两位在这附近徘徊,有何贵干?”
科科娜被抓了个正着,脸一僵,硬挤出一个笑:“哈哈,我们就来这附近逛逛嘛,奥斯瓦尔多!你快看,我美不美?”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看了看她那头金灿灿的海藻卷发和红艳艳的珊瑚虫唇,犹豫了片刻,在科科娜暗中掐肉旋转的逼问下,面目扭曲地点了点头。
卡卡瓦夏:“……两位,我失忆的时候你们可以把我当傻子,但我的记忆回来了,就不要把我当傻子耍了。你们要是再不说出来,我就要叫猎犬保安了。”
科科娜连忙妥协了:“好吧好吧,有个酒馆的朋友告诉我,克劳克影视乐园有个发大财的机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发财?这里只有一部正在点映的电影……”
卡卡瓦夏顿住了。
科科娜和奥斯瓦尔多·施耐德对视了一眼,前者抿着嘴吃吃笑,后者默不作声地端起了摄像机。
卡卡瓦夏:“……你们要盗摄?”
“哎呀,像钟表小子这种大IP,要是能提前漏点画面出来,这泼天的流量不就砸我头上了吗?瓦砂呀,你也是混娱乐圈的,知道流量对咱这种网红人物有多重要吧?”
卡卡瓦夏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按上左手腕的钻表,语气里多了几分危险的意味:
“哪怕是上映的大电影,拍摄电影画面发朋友圈,都属于违法的屏摄行为。更别说将点映场传到网上赚流量了。当网红有千百万种合法的路子,二位怎么偏想不开要挑这一种?”
“是啊,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科科娜疑惑:“谁在说话?”
她和奥斯瓦尔多·施耐德同时转过身。
刚和帕姆叙旧回来的米哈伊尔,不知何时站在两人身后,面色阴沉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