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穹不同,他和应星沾着关系,钻石不能这么干。
更重要的是,以他跟那个寡廉鲜耻的家伙打交道的经验,一旦自己动了手,下一步,穹就会顺势往地上一倒,开讹。
钻石防备性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试图跟他讲道理:
“你认应星当爷爷,我也叫过应星爷爷,那我不就跟你这刨垃圾桶的傻小子同辈了?你现在马上改口,断绝爷孙关系。”
“你说断就断?你谁啊你?你以为你是星际和平公司?管得比银河还宽!”
“巧了,我就在公司上班。”
“哦,原来是和斯科特一样的公司狗啊~”
这句话精准捅了钻石的肺管子。
他当即拉下脸,撸起袖子就要给他来两拳,让这小子知道谁才是这里真正的孙子。
穹脖子一缩,他是言语上的将军,行动上的逃兵,跟一米九的壮汉正面打起来,自己怎么都讨不到好。
他的视线越过钻石看向门口,像见了大救星似的,连忙招呼着求救:
“丹恒、三月,他要打人了!快叫我爷爷过来!”
比起反应迟钝的三月七,丹恒立即冲了过来——因为他知道钻石是真能一拳把穹打死——挡在两人中间,当起了和事佬:
“王老板,您先保持冷静,童言无忌,穹他只是个孩子。”
钻石不吃这一套:“教育要从娃娃抓起,我替我爷爷教训你,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这个时候,应星走了进来,看着快要打起来的两人,一脸莫名其妙:
“什么爷爷不爷爷的?你爷爷不是住在庇尔波因特高级养老院吗?什么时候和穹扯上关系了?”
钻石顿了一下,一秒恢复端正的站姿,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露出一个完美无缺的笑容。
变脸速度之快,穹大呼震撼:“这是你们公司狗的传统艺能吗?”
钻石剜了穹一眼,回过头来,语气恢复了几分从容:
“让您见笑了,应星先生,只是和无名客闹了不值一提的小口角。”
应星点了点头,两人头一回见面,能闹什么大矛盾?多半是穹这小子不积口德。
他走到钻石的身边,拍了拍一拳哥结实的大臂,对三小只介绍道:
“丹恒,穹,三月,这是我在公司的朋友,你们可以叫他——”
“和丹恒一样,”钻石接过话头,“叫我王老板就行。”
钻石这个代号,直属于战略投资部总管,知道的人越少越省事。更何况,眼下他并非代表公司的立场,只是以应星朋友的身份出现在这里。
应星和丹恒都表示了理解。
唯有三月七大受冲击:“你原来真叫王老五这名啊?怎么比我名字起的还随意,哪个天才给你取的?”
给他取这名的可不是小人物,而是大名鼎鼎的欢愉星神,说出来怕是能吓三月七一个大跳。
钻石三言两语糊弄了过去。
应星有心把他和穹分开,免得又惹出什么乱子来,拉着王老板人就往外走:
“好了好了,你们也都互相认识了,我和他先出去,你们三个好不容易相聚一回,有什么想说的都快说吧,再过一会儿,那刻夏又要上线来催你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列车组三人。
穹看向丹恒,金色眼睛一眨,就眨出了一汪泪泉:
“王老板那么恐怖的大高个,你都敢挡在他面前,丹恒,你真是我的好兄弟!从今往后,我愿意为你两肋插刀,赴汤蹈火,出生入死,奋不顾身,以身相许……”
三月七:“最后一个词是什么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