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空旷寂寥的监狱里,除了死人还是死人。凡人容易被恐惧裹挟,就会蠢到去错信唯一的同伴。可你没有恐惧。命运的奴隶,真是给应星送了个好帮手。”归寂轻叹道。
“监狱底层的岁阳,知道她的同事也来了吗?”
“绝灭大君喜欢单打独斗,小玉的好胜心又强,我当然没有提前告诉她,她也不会接受我的帮助。”
归寂似乎没把卡芙卡当外人,紧接着就丝滑地吐出了一段秘辛:
“这是负创神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要是不能好好把握,我们可怜又可恨的幻胧,就要为下一位大君腾出位置了。”
比起形同家人的星核猎手,绝灭大君内部毫无同伴爱,看彼此倒霉从来都是幸灾乐祸。
归寂附身的只是一具机巧鸟,本体没有到来,自然不是卡芙卡的对手,因此,在被子弹敲碎之前,他慢条斯理地说出了自己的“遗言”:
“无论如何,死也好,活也罢,她都将像我们尚未诞生的同僚铁墓一般,成为负创神灭世的最好薪柴。”
下一秒,枪声响起,机巧鸟如同烟花般在空中炸开。
与此同时,鳞渊境。
应星根据卡芙卡的坐标,拟好了空间传送隧道的雏形。
“镜流大人率领云骑,白珩大人率领飞行士,随时在外待命,防范反物质军团的可能来犯……”
符玄一边汇报,一边看得纳闷:“应星大人,您就这么信任那个叫卡芙卡的女人?她刚在众人面前摆了罗浮一道。”
“卡芙卡是我亲自招进星核猎手里的,虽然以对方的性格,我与她不可能深交,但我愿意对她交托信任。”
符玄吃了个大瓜,无措地瞪大了眼睛:“什,什么?应星大人,不会和应援团论坛上推测的一样,您才是星核猎手的幕后首领吧!”
应星:“……符玄,你在应援团论坛上整天都在讨论些什么东西?”
一旁的应援团团长·刃:“社区论战,交流物料,采集周边,同人二创,还有……唔。”
符玄跳起来捂住了应刃大人的小嘴巴。
还好爻光留在太卜司埋头解签去了,否则符玄一个巴掌捂不住两个人。
应星当做什么都没听见:“阿刃,待会儿你带着符玄离开。你不需要参加战斗,这是我和小玉的私人恩怨。”
“好。”
符玄收回手,眉头紧锁:“应星大人,没问题吗?您一个人前往,敌人又拿幽囚狱当大本营,里头指不定还藏着大衍穷观阵都探不出的陷阱……”
“谁说我要进去了?”
符玄一愣:“您架起空间传送隧道,不是为了——”
应星落下算式的最后一笔,淡淡道:
“不,我要让小玉自己出来。”
蓝幽幽的天边,鳞渊境依海傍树,在持明龙裔长久的镇压下,树根蜿蜒成巨龙的形状,吞吐着海浪的呼吸。
竞锋舰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无人知晓,万米之下的云骑军已整装待发,肃然而立,远远望着鳞渊境中那唯一的人影。
空间隧道的光芒在他的前方绽开,一个人突然从里面掉了出来,略显迷茫地左右看了看。
“小玉,老爹不在,我替他教训教训你,看看你这百年都长了什么本事……你花了那么大功夫独闯幽囚狱,除了祸害人质,就光顾着臭美去了???!!!”
应星的前一段话冷得像淬了冰,后一段话热得像炸了缸。
以倏忽血肉为自己捏造肉身的成年女性下意识反驳:
“不然呢?你指望我像个发芽的土豆蛋子一样来见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