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着景元的脸,拿着景元的武器,用着景元小时候向他撒娇的语调,眼睛却一下也不眨,空洞洞地盯着应星,瞧着他的反应。
应星头也不回,反手一剑斩向他的脖子:
“怎么没直接痛死你?”
“镜流”拍马赶来,及时救下“景元”,厉声斥责道:
“景元,你是在和十恶不赦的敌人作战,哪有与敌人在战场上插科打诨的道理?”
“是,师父!我会努力克服心理障碍,亲手杀死应星哥……”
应星看着这对假师徒一唱一和,忍不住笑出了声:
“呦,还自带小剧场?演的跟真的一样,剧本是谁写的?我多赏他一剑。”
“丹枫”面色阴沉,拂袖而怒,浑身鼓动着水龙咆哮之势:
“应星,战场不是儿戏,我希望你保持严肃,而不是将你曾经的同伴,当成一个个取乐的笑话。”
应星认真地说:“我要是认真起来,你的鳞片早就被我剃光了。”
而不是现在,只没了两只龙角。
再看“镜流”和“景元”,景元勉强躲过了应星的斩击,左臂却没能幸免,一道狰狞的伤口贯穿皮肉,只剩下白花花的筋勉强连着,外翻的骨头森然裸露。
视线往上移,“景元”却还是笑眯眯的。
*朱明粗口*的,在这么诡异血腥的情况下,要是还能被假分身迷惑,应星就该去治治眼睛了。
这么想着,应星转头招呼上了“星啸”。
这女人习惯用圆形光带遮挡眼部,应星好奇她眼睛长啥样很久了,还是说她本质上是个瞎子?
但他的想法没能如愿,“星啸”在下一秒闪身消失,瞬移到了归寂的身边。
归寂孑然独立,不染是非,扶了扶震歪掉的帽子,慢吞吞地开口了:
“何必这么严肃?站在这儿的我们是个笑话,被强行留在这儿的你,也是个笑话。笑话套笑话,我好久都没听到过这么精彩的笑话了。”
说的应星都快不认识笑话这两个字了。
“剧本就是你写的吧。”
应星用的是陈述句。
归寂不置可否。
应星正要兑现承诺,拿剑招呼上他的骰子脑袋,一旁的“白珩”却接话了:
“应星看我们不就像个笑话吗?你是令使,是天才,是百冶,一出生就把我们甩在后头。是什么风把您这位天上的大人吹下来,陪我们这些凡人玩耍了?”
狐狸的九条尾巴断了一半,紫白色的皮毛上血迹斑斑,脏兮兮地卷成一团,嘴上却不肯消停,双手叉腰嘟囔着。
应星说:“你们一人一句,一个都没放过我啊。”
他转头看向其他人,面色不改:“你们还有什么遗言?赶紧交代了吧。”
焚风不言,星啸不语。归寂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威胁,主动把绅士的礼帽摘了下来,弯腰行了一礼:
“应星,当你亲手杀死旧日的同伴,看他们皮毛翻飞,血涌成泉,四肢断裂,内脏破碎,反目成仇——从这个故事里,作为看官的你,或是【你们】,有感受到一丝【欢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