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人?您刚才说,我们妇方科今天必须得出什么?”
刘太医放下茶盏,极其无辜地眨了眨眼。
老太医看着他那副由于“专业极度不对口”而完全不需要自残、显得格外健全平静的模样,一口老血险些喷出来。
他悲愤欲绝地长叹了一口气,两肩瞬间垮了下去,有些脱力地、极其僵硬地又把门给死死合上了。
“唉……算了,跟你们没关系,你继续看你的仕女图吧。”
转到最角落的药材库房时,老太医已经彻底绝望了。
可一抬眼,他却突然发现,库房的小案桌旁,竟然还端端正正地坐着一个负责抄写药方抓药的小药官。
那小伙子瞧着年纪轻轻,面色红润,正优哉游哉地抓着一把广陈皮啃着。
老太医灰暗的死鱼眼里,瞬间爆发出了一抹近乎看到绝世希望的圣神闪光!
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死死抓住了小药官的手腕。
因为过度激动,老太医的一双手颤抖得像是在抽风,一连三问,声音尖锐得都在发颤:
“这位小哥!你可有伤寒在身?!你可四肢健康健全?!你可有什么眼聋耳花八孔出血?!”
小药官被老太医这副抓壮丁的狂热模样吓了一跳,有些懵懂地眨了眨眼,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
“回院判大人,下官……下官没有伤寒,下官四肢健全,昨天一口气能扛两袋党参,更没有什么耳聋眼花。”
“好!好!好啊!”
老太医眼中泪光狂闪,激动得险些给这位大唐未来的大无畏神医当场跪下!
太医院有救了!
太医院有救了!
终于有一个脑子没坏、身体健全的壮丁,愿意去西境大营抗击……啊不,伺候霍将军了!
“既然如此,西境大营,急需随军医官,你今日便收拾包袱,去响应大帅的调令——”
“可是大人,”小药官瞧着老太医那张兴奋得快要开花的老脸,极其无辜且平静地拍了拍手里的陈皮屑,抓起一把西藏野枸杞,慢条斯理地补充了一句:
“下官虽然没有旧疾,但是……下官有极其严重的痔疮。”
轰隆——!
老太医那张笑得满是褶子的老脸,在听到“痔疮”两个字时,瞬间如遭雷击,彻彻底底、毫无悬念地僵死在了原地。
密室大门……断袖传闻……天天拉进帐篷里摩擦……再加上,眼前这个极其致命的、屁股上有伤的痔疮……
“啊……这……这……”
老太医哆哆嗦嗦地松开了小药官的手,老脸涨得通红,极其尴尬且僵硬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他左右看了看,有些心虚地咽了口唾沫,最终只能干巴巴、颤巍巍地摆了挥手:“那……那什么,既然如此……为了大唐医官的人道考量,那……那还是算了吧。你继续留在这儿,悬着坐吧。”
老太医落荒而逃,而整个太医院在得知“小药官凭借痔疮成功击退抓壮丁”的消息后,再次在心里为大唐的肛肠科学……自发燃起了崇高的敬意。
然而,老太医并非等闲之辈,看着桌上的太医名录,或许这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