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颗在黑铁糙汉和活阎王堆里被折磨得快要枯萎的心脏,在这一瞬间像是被倒了一桶灵芝大补汤,“通通通”地开始疯狂乱撞。
娇娇的两边脸颊瞬间红了个彻彻底底,连说话都开始结结巴巴起来:“没、没事……我这手还、还好,多谢你伸腰扶这一把,请问你是……?”
姜远乔内心此时已经疯狂掀桌咆哮:老天爷啊!
大漠风沙里居然真的开桃花了!
这白白净净、温润如玉、说话还轻声细语的俊俏小哥,不就是她做梦都想不到的理想型吗?!
简直是神仙下凡啊!
娇娇有些局促地从人家怀里退出来,一双手在军袍上抓了抓,一双桃花眼雾气蒙蒙地看着他。
那白净男子一见这随军小哥对自己脸红,耳根也有些莫名地泛了红。他有些局促地拍了拍手里的尘土,再次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自谦道:
“实不相瞒,在下顾青山,乃是刚在太医院报到的医官,因西境战事催得急,刚入职第一日,便被院判大人用八百里加急的大印,包邮……啊不,连夜打包送到了这河西大营。初来乍到,正需要个指路的前辈,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听到“太医院刚报到、不熟悉情况、还要她指导”这几个字,娇娇眼里的金光与粉红泡泡彻底重合在了一起。
小奶狗!
还是个可以名正言顺由她这个“前辈”来指导提携的温润小奶狗!
有了他,自己不仅白天能多一个白白净净的干活帮手,不用再被这帮糙汉累成随军骨灰,而且天天看着这么一张俊脸,连心情都能好上百倍啊!
“哎呀!青山兄弟真是太客气了!”
娇娇一把拍在顾青山的肩膀上,顺便用力捏了捏顾青山那看似消瘦实则结实的肩膊头,那变脸的速度再次在钱财与男色面前达到了巅峰。
她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桃花眼里全是要溢出来的快乐,说出的话也甜得发腻:
“下官姜远乔,也是这里的随军医官,不必拘礼,你叫我远乔就成!你放心,既然进了西境大营,以后有什么不懂的、不会的,尽管来找姐……啊不,尽管来找下官!往后这医官帐里,我带你发家致富,包管让你在这西境过得舒舒服服!”
“既如此,那就多谢远乔……呃……远乔兄提携照顾了!”青山兄弟就这样一无所知地,落入了娇娇的魔爪之中。
“哎呀——不必客气!”姜远乔极为自然地再次搭回了青山兄弟那截精壮的后腰,“青山兄弟,我看你这肌肉,呵呵,好结实啊,你这面色红润,可不像太医院哪些瘦皮猴啊,你今年……多大啊?成亲了没有?可有意中人了?在万安可有相好的私宅啊?”
“啊?微、微职今年十九,尚未娶亲,”青山兄弟何曾见过这种架势,清纯得连脖子都红了,一边顺着娇娇的力道有些紧绷地僵着背,一边局促地眨了眨眼:“远乔……兄,这……这随军医官,还要查婚姻和财产状况嘛?”
“哦——那倒不用!”
娇娇强忍着内心几乎要当场仰天长啸的狂喜,大掌在人家单薄的肩膀上哥俩好地狠狠拍了两下,笑得见牙不见眼:
“毕竟来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了,你我年岁差不多嘛,往后不管是上工还是……嘿嘿,那都方便互相照应嘛!”
“哦……哦。”
青山兄弟有些单纯地咽了口唾沫,只觉得这位姜兄看他的眼神热切得像要把他当场生吞了似的,有些心虚地挪了挪肩上的包裹。
“远乔兄,我们现在是去医帐吗?”
“啊?不急,不急,我带你先看看睡觉的地方,对了,你要不要先洗个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