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原本支持她师父的长老,如今还有几个会站在她们这边,她心里没底。
陆瑾溪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她换了个话题,“你师兄既然跟合欢宗有联系,那最坏的打算,就是可能会碰上合欢双使,或者合欢宗的长老。合欢宗圣女再怎么样,应该也不会公然出现在衍州。”
华悯秋微微颔首。
陆瑾溪的分析与她不谋而合。
郑仕清这次行动,为的是自己父子两人能完全掌控停云渡。
要是让合欢宗倾巢出动,到时候自己都没坐热乎的位子,就要让给一群魔修。
除非他们父子疯了,否则不可能这样做。
更何况,合欢宗行事向来以利为先。没道理会给郑家父子提供太多援助,把自己暴露在阳光下,那只会引来其他正道门派围剿衍州。
陆瑾溪能出手,这次就已经是十拿九稳了。
陆瑾溪忽然放缓了剑速,息尘剑微微倾斜,让两人靠得更近了些。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华悯秋能听见。
“华仙子,如果你师兄用人质作要挟……还请相信我,不要乱了阵脚。”
华悯秋捏了捏拳。
她想起被郑仕清软禁的那些长老,想起被带走的华家族人,想起不知现在情况如何的师父。
她知道陆瑾溪说得对,越是危急的时候,越不能乱。
可知道是一回事,做到是另一回事。
她沉默了很久,才说出来那一个“好”。
陆瑾溪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剑速重新提了起来。
几人来到停云渡的正门外。
此时正是清晨,水雾从山涧间蒸腾而起,层层叠叠,将偌大的仙门笼罩其中。
亭台楼阁隐在雾后,若隐若现,像是浮在半空中的海市蜃楼。
偶尔有风吹过,雾气翻涌,露出一角飞檐、一片青瓦,随即又被新的雾气吞没。
此情此景,当得起旷世仙境四个字。
华悯秋却忽然抬手,拦住了身后众人。
“大阵的气息不对。”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警觉,“我们先别靠太近。”
陆瑾溪脚步一顿,三位长老也同时停了下来。几人凝神望去,果然隐隐感觉到那雾气之中流动的灵气有些不寻常。
话音未落,门内出现了两道身影。
一个身形魁梧,双拳紧握,像一座铁塔杵在那里;一个瘦长精干,手持一对鼓槌。
两人的目光落在华悯秋身上,眼底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丝黯然。那神色一闪而过,很快被某种沉重的决然取代。
华悯秋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
“岳师叔,詹师叔。悯秋今日前来,是为解救师父、众师兄弟以及我华府上下,铲除停云渡内与魔道勾结的奸人。还请二位师叔不要阻拦。”
岳长老没有说话。
他的手慢慢伸向腰间,摸出一只俱寂铃。
那铃铛在晨光中泛着冷冷的金属光泽,映出他铁青的面容,他的声音低沉,“停云渡现在只有一个郑宗主,休再多言。”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跺脚,地面炸开一道裂痕,整个人如流星般朝华悯秋扑来!
詹长老几乎同时动了。他身形一闪,操起鼓槌直奔陆瑾溪而去,槌头裹着浑厚的灵力,势大力沉,带起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陆瑾溪手中寒芒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