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沉讲了会儿就发现了不对劲,那股目光太过灼热,如芒在背,让他不得不在意。
“你……干嘛一直看着我?”他抬头。
“想看就看咯。”
颜素宜歪着脑袋,托着香腮,笑容一如平常,妩媚且妖娆,仅仅是对上一眼就会沦为任她摆布的傀儡。
莫沉感觉耳朵跟脸颊都烫烫的,颜素宜虽然是会偶尔来问他问题,但可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态度如此暧昧,这样搞得他们好像是恋爱中的情侣一样。
窗外树梢上的鸟儿叽叽喳喳,沉寂许久的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又再度奏响;教室里人声消失,只剩下了风扇搅动空气的声音。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
“你别一直看我啊……”莫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目光游离,四处乱瞄,但就是不看白月光的眼睛,仿佛颜素宜就是现实里的美杜莎,只要对上她的视线,自己就会被石化一样。
“嗯哼,害羞啦?”
颜素宜反而把脸贴得更近,还抓着椅子把身子也挪近了些,凑过来在少年耳边轻吐兰息,细声细气道:“这样,你回答我一个小小的问题,我就不逗你了,好不好?”
她就像个小魔女,捉弄着少年。
莫沉感觉自己就是只遇着了猫的老鼠,哪怕使出浑身解数也难逃被戏弄的命运。
“什么问题?”他认命地叹息。
颜素宜露出得逞了的狡黠笑容,她说:“你知道的,我是个好奇心很强的人。所以,今天早上你跟彭从全在聊些什么?”
莫沉没想到颜素宜还会注意到后排的他们两个,心里不禁想,不愧是大名鼎鼎的交际花,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都是标配技能了。
不过,她问这个做什么?
“颜同学,好奇心会害死猫的。”
莫沉下意识怼了句,敷衍道:“其实也没说什么,那家伙大惊小怪很正常,就聊一下普通的话题而已。嗯,男生之间的话题。”
言外之意就是,你不要再过问啦。
颜素宜却笑着说:“可是我看见你拿手机给彭从全看了下,然后就听到了他说什么‘有钱’啦、‘富二代’之类的词汇欸。”
莫沉略感惊讶,她被一大堆人围在中间,居然连这些小事都能注意到。
“那是游戏里的。”莫沉一本正经道。
“真的吗?”颜素宜歪了歪头,“那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好不好?”
看着她的眼睛……
莫沉的身体被这句话给操控了,眼珠不由自主地转了过去,随后目光定格。
真是一双漂亮的眼睛啊!
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清澈如镜的湖泊,看到了被百花染上各种颜色的春山,看到了世上最华丽的宝石……他突然能理解“一眼万年”这四个字了,他现在只想跟颜素宜就这么对视下去,直至生命的尽头。
颜素宜看着少年,轻启那双娇润欲滴的红色唇瓣,魅惑般地说:“你刚才说的,都是真话吗?真的真的没有骗我吗?”
她每说一句,就把脸凑得更近一些。
莫沉身子连连后倾,他仿佛被丘比特的爱之弓给射中了,爱意翻涌,无法再对眼前的女生说出哪怕半句的谎言。
“我……”他张了张口,又移开目光,“好吧,那是我瞎说的。”
愧疚感袭上心头。
他本不是这样的人,可在面对白月光时,便变得不像他自己了。
“没关系~”颜素宜笑眯眯的,像个圣洁的天使,“那你能给我也看看吗?早上彭从全看的那个。”
莫沉大可打开游戏,给颜素宜看那些虚拟的游戏货币。
但他却不想这么做,因为他已经知道颜素宜想要看的是什么了,而他也鬼使神差地想那么做,仿佛命运的丝线正在操控着他的身体,让他做出违心的决定。
理智为感性让路了。
莫沉掏出手机,再次点进银行软件里,点到显示余额的页面,然后递给颜素宜。
颜素宜双手接过手机,低头看了看,随后眼睛蓦然瞪大,朱唇惊讶地变圆。
“哇,天呐……”她在屏幕上不断滑动,吃惊道,“这、这真的假的,怎么会这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