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片段式的——是完整的、从头到尾的、每一个按压和每一次呼吸被暂停之后更深的呼出。
然后她的身体开始起反应。
不是之前那种可以被忽略的轻微发热——从胸口正中间开始,像有什么东西在肋骨内侧点燃了一簇极小的火苗,然后沿着血液的流向蔓延。
锁骨上方一片温热,腋下也是,小腹也是,大腿内侧也是。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闭紧眼。
没用。
枕头是凉的,但她的皮肤比枕头烫得多。
她站起来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水温调到了她之前洗澡惯用的热度——烫,烫到浴室很快积了一层薄雾。
她站进去,让热水从头浇到脚。
但今天热水不起作用。
水是热的,她的皮肤也是热的,两股热贴在一起不仅没有中和,反而在叠加。
她的脸越来越烫,耳尖越来越烫,连大腿内侧的皮肤都在花洒最热的一档下没有产生任何温差。
她关掉了热水,拧到最右边——冷水。
冷水打在她肩膀上的一瞬间她打了个激灵。
肩颈上的肌肉猛地收缩,被冷水激开的鸡皮疙瘩从脖子一路冒到了手臂。
她顶着冷水站了很久。
冷水顺着发丝往下淌,流过锁骨、乳房、小腹,顺着大腿往下淌到地砖上。
她的皮肤表面被冷水冲凉了,但那种凉只停留在表皮,皮下不到一寸的地方那簇火还在烧。
冷水冲了那么久,她闭上眼看到的是他的手——拇指推到她颈根靠近发际线的位置、指尖不小心碰到耳垂边缘、按完一处之后掌心贴着她的皮肤滑到下一处。
每一个画面都像在已经在燃烧的炭上又加了一把干柴。
她关了水。没用。冷水没用。
她靠在瓷砖上,呼吸已经变了节奏——不是之前那种克制的、职业的、可以用意志力拉回轨道的呼吸。
是从胸腔底层往上翻涌的、本能的、连她自己都无法用任何理由来合理化的渴望。
她的身体在渴望他的手。
不是按摩。
是比按摩更深的东西。
她的手滑下去了。
指尖从小腹往下,划过肚骨内侧的弧线。
她闭上眼,脑中不再是他按摩的画面——是他在按摩结束之后看她那一眼。
他的脖子有点红,喉结动了好几次。
他看着她的时候嘴唇是微微张开的,像是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没说。
她在脑中把那一眼的画面拉近——他的灰发垂下来遮住半边眉毛,墨绿瞳孔在壁灯的黄光里颜色比白天更深,眼神不锋利,但专注到了某种她不认识的程度,像在看她一直在藏的东西。
她咬住了下唇,手指找到了自己藏在最隐秘位置里的那个敏感点。
那是她自己知道在哪里但从不轻易碰的地方。
今晚她碰了。
因为画面里的他没在躲,他还在看她,看她一直藏的东西。
她的手指开始模拟他在她脑中应当有的方式——不粗暴,不急躁。
温柔,但笃定。
每一下都在她脑中说一遍——“这样可以吗”、“这里呢”、“你不用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