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腕处有两圈淡淡的因为被长时间用力抓握而留下的青紫色指痕。
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开始根据这片瘀青去构想一个屈辱的画面——一双男人的不知是谁的粗糙大手,像铁钳一样将她的手腕死死地按在床头。
她的目光下移落在了自己光滑浑圆的膝盖上。
那里有一小片因为剧烈摩擦而产生的不易察觉的红肿。
她伸出修长冰冷的手指轻轻地触碰了一下,一丝微弱的刺痛感传来。
她的脑海里再次开始构想——冰冷坚硬的地板,或是粗糙的羊毛地毯,她的双膝被迫跪在上面,承受着一个或几个男人的重量。
最让她眼神冰冷的是她那平坦紧致的小腹下方,靠近大腿根部最私密最娇嫩的地方。
那里有几处零星的如同被恶意掐出来的小小的刺眼红印。
她看着那几点红痕,脑海里构想出的画面也变得更加具体和清晰——一张油腻的带着猥琐笑容的脸,那张脸的主人或许是周校长,又或许是那个戴眼镜的张文彬,他的手指像虫子一样在她最神圣的领地里肆意地、侮辱性地,掐着,捏着。
这些烙印就像是恶魔留下的签名,一张标示着侵占路线的屈辱地图。
它们无声地、嚣张地向她诉说着昨夜那场她已经记不清全貌却又无比真实的暴行。
而最让她感到恐惧和恶心的,是她回想起在噩梦的某个片段里,自己那具不听使唤的身体,在经受了极致的刺激后,竟然也产生了一阵巨大的仿佛要将她整个身体都掏空的失控喷射。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的身体会背叛自己的意志?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里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
理智告诉她,那是身体在遭受无法承受的刺激时的应激反应。
但情感上这却成了压垮她骄傲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拧开花洒,冰冷的水流如同无数根银针从头顶倾泻而下,毫不留情地冲刷着她那具被玷污的身体。
她希望能用这刺骨的冰冷来洗刷掉那些看不见的却又无处不在的肮脏触感。
她洗了很久,直到全身的皮肤都泛起了红色。
当她裹着浴巾从浴室里走出来时,她感觉自己像一个刚刚经历了一场酷刑的囚犯,身心俱疲。
她路过放在门口的脏衣篮,正准备将换下的睡袍扔进去,动作却猛地一顿。
她微微蹙起了眉头。
不对劲。
这个脏衣篮,和她洗澡前看到的不太一样。
她是一个对秩序有着近乎偏执追求的女人,尤其是在经历了昨夜的“失序”之后,她对任何异常都变得无比敏感。
她清楚地记得洗澡前脏衣篮最上面的是一件灰色的T恤。
而现在却是一件白色的校服衬衫。
而且……整个脏衣篮里的衣物似乎被翻动过,堆叠得……有些刻意。一股莫名的不祥预感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伸出那只刚刚才被她用沐浴露反复清洗过的修长而又白皙的手探进了脏衣篮。
她的动作很慢,手指拂过一件件带着少年汗味的衣物。T恤,袜子,运动短裤……
然后,在最底部,她的指尖触到了一团……僵硬而又带着一丝湿润的古怪的布料。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她捏住那团布料的一角,缓缓地将它从那堆脏衣服的掩盖下抽了出来。
是一条纯棉的印着卡通图案的男孩内裤。
而在内裤的正中央,那片已经半干的淡黄色的混杂着乳白色痕迹的“罪证”,在清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如此的刺眼,如此的……充满了原始的雄性气息。
赵婉芝捏着那条内裤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一刻,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嫌恶,没有愤怒,也没有为人母的尴尬。
她只是看着那片痕迹,那双刚刚才在镜子里审视过自己伤痕的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那是……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