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妈妈一起上楼,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安静了两秒。妈妈就开口问我“刚才为什么那样说?”
“什么怎么说?”我故作不解。
“李阿姨问你女朋友的时候,”她侧过头看我,“你怎么说的。”
“她一直问,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
妈妈看着我,目光停了一瞬,又移开:“那你说的女朋友……是谁?”
我偏过头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刚才谁脸红了,就是说的谁。”
“谁脸红了?”她别过头去,声音低了一点。
我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抱住她,低下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从脸颊到耳根,像是被人轻轻点了一笔。
她往后退了半步,压着声音:“别闹……电梯里有监控。”
“儿子亲一下妈妈怎么了?”我没松手。
她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
“而且,我除了是你儿子,还是——”
“行了!”她打断了我,声音比刚才快了一点,像是怕我把那句话说出口,“……你别说了。”
她没敢看我,只是盯着电梯门上跳动的数字。
但我看得见,她耳朵红得透透的,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耳廓,在电梯里暖色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我盯着她看了两秒,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偏过头瞪我一眼:“笑什么笑?”
“没笑什么。”
“……”她别过头去,不接话了。
电梯到了,门开了。我先走出去,站在走廊里等她。她跟在后面出来,低头理了理衣摆,没有看我。
到了新房门口,妈妈拿钥匙打开门。
里面是一间空荡荡的房子,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铺满了整片地面。
我站在门口,没有迈步进去,只是看着那片光落在地板上的样子,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墙面上还留着装修时贴的保护膜边角,有几处已经翘起来了,在风里轻轻动着,像是还没准备好被揭掉。
妈妈顺手把钥匙放在门口的鞋柜上,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回了一下。
她穿过客厅,推开阳台的玻璃门,外面的风涌了进来,带着午后植物和泥土的气息。
“采光挺好的,”她说,“朝南的阳台。”
我走过去,扶着阳台的栏杆往外看了一眼。
小区里的树冠从下面铺展开来,远远的,城市的天际线在午后的光线里像是被水洗过一样干净。
妈妈也走出来了,站在我旁边,一只手搭在栏杆上,没有看我,只是顺着我的目光也往远处看了一眼。
过了一会儿,她转身走回客厅,推开了旁边的一扇门:“这间是主卧,带卫生间,空间也够大。”
我跟过去看了一眼,房间里空荡荡的,午后的光线从窗户斜斜地切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块平整的亮面。
旁边的两间卧室也都是朝南的,格局相差不大,只是面积略小一些。
妈妈一间一间地推开,看一眼,又带上门,没有多停留,像是在确认一件已经知道结果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