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心里清楚,只要她踏进去那个地址,两个人之间原本的边界就会被正式向前推进一步。
他还不打算直接引入道具。
太早了。
他要先让她习惯被他要求,习惯被他安排,习惯被他用语言和距离控制。
等她在这种轻度的越界里表现出足够的接受度,再往下推进,才会更稳妥。
他要观察的,是她面对超出工作范围的指令时,究竟会羞耻到想要逃离,还是会带着好奇留下来。
确认完这一点,再决定下一步。
顾南川拿起手机,把那个地址的门禁权限提前开好,然后把屏幕按暗。
耐心。她值得。
而他,也有足够的耐心,把节奏控在自己手里。
周六下午一点四十,木月站在出租屋的镜子前,反复确认自己的穿着。
她最终选了一件白色碎花茶歇裙,领口缀着一圈珍珠织带,腰间系着同色系蝴蝶结配饰,脚上搭配一双米白色尖粗跟玛丽珍鞋,黑长直头发自然披散着,脸上只擦了薄薄的护肤品。
文件被她放进手提包,便签折好塞在内侧夹层。
她提前叫了车,一点五十五分到达地址。
那是一栋外观安静的低层公寓,门禁森严。她按照便签上的门牌号按响门铃,很快听见里面传来脚步声。
门打开的时候,顾南川站在里面,最先撞入眼底的是门外的一抹白,落在她身上的视线顿住,瞳孔几不可察地轻轻缩了一下。
他原本漫不经心搭在门框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蜷,身上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静气场,只是换上了柔软的黑色家居衬衫,袖口随意挽起,露出腕骨凸起的小臂,此时目光却像被钉住似的,牢牢落在她身上,连呼吸都慢了半拍,过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低哑的声线里裹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微颤:
“进来。”
木月跟着他走进去。公寓内部装修简洁,色调偏深,采光却很好。客厅里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沙发、茶几和一面干净的落地窗。
木月把包放下,把文件递过去,声音尽量平稳:“顾总,材料我看过了,有两处数据想当面确认。”
顾南川接过文件,随手翻了两页,却没有立刻回答。他抬眼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才开口:
“先不急着说材料。”
木月的手指在身侧轻轻收紧。
这句话一出,她就隐约感觉到——今天恐怕不是单纯来对数据的。
公司里他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这里是他的私人空间,灯光、距离、空气都和办公室不一样。
她开始意识到,自己答应过来的那一刻,已经跨过了一条模糊的线。
顾南川把文件放到一边,指了指自己面前约一步半的位置。
“站到这里来。”
木月依言走过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比在公司时更近,近到她能清楚看见他衬衫领口的阴影,也能隐约闻到那股熟悉的木质香。
这个味道在办公室里出现时很普通,可放在这间安静的公寓里,却让她的呼吸微微浅了。
“从现在开始,这里的规则和公司不一样。”顾南川的声音很平,“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听清楚了就执行,没有听清可以问。明白吗?”
木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不是蠢人。到了这一步,再把今天的安排解释成“工作需要”,已经很勉强。可她最终还是点了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明白。”
“现在什么感觉?”
问题来得直接。木月沉默了两秒,选择说实话:“紧张。而且开始觉得……这已经不只是在处理工作了。”
顾南川的眼神深了一点。
“想离开吗?”
木月摇头,随即又诚实地补充:“有一点想。但更多的是……想知道你接下来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