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多大了,在哪里上学?”
她第一次对陌生人问起这些。
“十六岁。”舟楠顺着她淡淡应道,“我休学了。”
“哦。”
羽霜没问原因,舟楠也没说。
电视里正播着午夜档连续剧。煽情的插曲中,一对男女正忘情相拥。
舟楠盯着电视屏,忽然开口:“如果我在读书,现在应该是高二。”
“嗯,确实。”羽霜戳了戳他的手臂,“那你觉得我多大?”
舟楠转过头,认真打量她。
“和我差不多。”
“你猜得很准嘛。”
羽霜狡黠地眨了眨眼,“所以,我得睡觉了。”
舟楠迟缓地跟着眨眼:“为什么?”
“我可没休学。”羽霜弯起眼睛,“明天还得早起上学呢。”
“……”
舟楠怔了怔,赧然一笑,“那,晚安了?”
少女轻飘飘地起身,走出两步,又趿着大码拖鞋啪嗒啪嗒跑回来,在他面前停下。
“晚安,舟楠。”
舟楠抬眸。比言语先落在他心里的,是她专注的神情。她瞳孔正不偏不倚将他映在正中。
“晚安,羽霜。”
他低语。
羽霜和舟楠的同居生活正式开始了。
两个陌生人莫名其妙达成的同居,算不上亲昵,更谈不上暧昧。
第二天,羽霜背着书包回到家时,舟楠抱着靠枕在沙发上看电视。
他换了身更居家的宽松衣服,茶几上放着一个破旧的背包,看到羽霜,他礼貌地问了个好,主动解释起背包的来源。
他说今天早上自己出了趟门,把藏在隐蔽处的背包带了过来。
里面没什么东西,只有一些食物、衣物、少量现金以及应急医药品。羽霜也只是随意看了看,对他的坦诚没什么表示。
羽霜不习惯这样的生活,但又不得不承认,每天回到家有人等着的感觉还挺奇妙。
——不过是牺牲一点个人空间,换来一段前所未有的体验。
对于羽霜来说,唯一的憾事大概便是,那晚绮艳、诡丽的画面恍若一场南柯梦。
美丽幽香的花瓣在她手里碎成光片消散飞走,没有在世界留下任何痕迹。
之后的几天里,舟楠再次和黑白的世界融为了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