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鲜少见到他的手指露在外面,只偶尔需要用到的时候,会稍稍钻出来一些,用完又立刻缩回去。
像寄居蟹,又像含羞草。
怪好玩的。
可无论是抓握着刀柄、她的手腕,亦或是什么都不抓,悬空停在那里,他的手指都像艺术品。
毕竟,艺术品就是怎样摆放都好看的。
羽霜对艺术品从不敬畏。
她反而更想亵渎。
至于说不出的那些渴望,她直接做就行了。
舟楠的睡眠一向很浅。
几天的同居生活,他们交流甚少。虽不算熟悉彼此,但舟楠能笃定自己通过观察得来的结论——羽霜的睡眠质量与自己是两个极端。
但这个夜晚有点特殊。
突兀地,卧室方向传来掀帘的动静。
——羽霜的房间与客厅之间没有门,而是用一片长布帘隔挡。
她从房间里踱步出来。
舟楠没有睁眼,但听得出她的步伐迟滞缓慢,双腿仿佛被久睡滞郁的上身压得不堪重负。
他的呼吸重了几分,强行往眼皮灌上无形的铅。
她这是做什么?梦游?起夜?对他下手?
然而都不是,脚步声渐渐朝远处去了。
动静暂歇,舟楠偷偷回头望了一眼。几米开外,少女正蹲下身,打开冰箱将手探进去。
冰箱的光照在她困倦的侧脸上。再往下,圆润的肩膀裸露在外。肩带……
肩带不在本应在的位置。
舟楠呼吸一紧,收回目光闭眼装睡。
她的睡裙几乎滑落到了腰部。
刚才露在外面的,又白又大的,随着她前倾的动作一晃一晃的,是……
他不敢继续回忆。
静室中,突兀响起拉环打开的咔哒声,汽水冒泡的声音。随即是少女吞咽的咕嘟声,和他自己的呼吸声。
冰箱的光亮很快暗下去。
她回来了,马上要经过他身边。
脚步声近了,又近了。
她分明还没走远。可忽然间,舟楠便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了。
羽霜停在了沙发边。
——她拉过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