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意心疼地把她揽入怀里,让她靠着她的肩膀,轻轻拍着。
“哪怕公司好不起来了,我们也可以开始新的生活。去哪里都好,做什么都好。”
“是啊,我们小意这么聪明,学什么,做什么都能做好。学历又高,懂得又多,做得了学术,也做得了金融高管。可我,我只是一个,最一般,最普通的人。没了家里的公司,和这个,也只才学了几年的专业,我好像什么都不会了。”
我拿什么去配得上你呢?
“你会得比我多多了,你做饭全地球最好吃,做甜点也是。你…还会把家里设计得很温馨,性格有趣…又仗义,”薛意很少这样,挖空了贫瘠的中文词汇去尽可能直白地夸赞一个人,以至于,这些话说得有些吃力,甚至用力:“你很擅长交朋友…做事活趟,又有韧性…”
跟你在一起,无论什么平凡的琐碎都会变得有滋有味。
因为你的生命,干净而透亮…
一点污点,都没有。
薛意忽然愣住了。
想到悠悠近来在网上,在公司的遭遇,和母亲的争吵…她…怎么会没有污点呢?
她的污点,就是薛意。
她僵硬地搂着她,眼眶吃痛地泛起一层微暗的红色,变得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仍是这么抱着她,直到曲悠悠哭累了,在她怀里渐渐睡过去。
之后的一周曲悠悠的身体渐渐好转,薛意不想让她在家为难,主动提出搬回淮洲的外婆家住。
曲悠悠平时在家照顾小米做做饭,爸爸去世后不用她再频繁地跑医院,反而生出些空虚,于是更常回盐烧看看阿婆。
她攒着想念,一周里有三两天会和薛意见面。
耗尽所有体力同她做爱,在绝顶的快感里仰起头,像一尾探出水面的游鱼。
看似贪婪呼吸,实则濒临窒息。
她们之间像是有意地尽可能通过身体连结,话说得渐渐少了些,做起爱来却愈演愈烈。不到筋疲力尽,就没有人肯停歇。
每每平歇,曲悠悠总会在薛意睡着后,固执地睁着眼,把自己放空。
而她一个人时,却也越发无所适从起来。她不再上网,不常出门,有时追剧,盯着屏幕不觉兀自出神。
五月,薛意计划七月回一趟美国,参加几个startup创业者集会,或许再见几个天使投资人。
她之前一直昼夜颠倒,实际上是在自主开发一款金融交易平台,同时搭建自己的量化交易策略。
这件事放在多年之前至少需要一个五六人的工程团队,现在她一个人加上AI,七八个月做出了一个能跑的原型。
她谈起来的时候,眼里难得神采奕奕。
曲悠悠也为她高兴。不愧是她的天才小意。
六月,留恋食品的经营状态没有好转。
现金流还剩两个多月,她妈妈回家时都缄默不语。
但她听南海见说,董事会现在正在考虑债转股的融资方式,如果成功,可以暂时解决燃眉之急,但几年内的债务压力会更大。
如果投资人愿意,债转股确实是一个折衷的办法。她想,既然那些人都比自己有经验,就宽心交给他们处理算了吧。
放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