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始终不说话,只是偶尔侧头看我一眼,那眼神冷淡得像在看一块挡路的石头。
直到我第不知多少次拱手说“道友若是嫌我拖后腿,随时可以弃我而去,但至少让我先上场试一试”,她才极轻地叹了口气。
“……行。”
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耐。
“但别拖后腿。”
我心中一喜,连忙应下。
……
半决赛正式开始的那天,她依旧裹着那件宽大的黑袍,把整个人罩得严严实实。只在走上高台前,被风掀起一角,露出了那张倾国倾城的侧脸。
我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敢问道友芳名?修为到了什么境界?可有趁手的法宝?”
她头也不回,只丢过来三个字:
“少废话。”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更冷:
“跟紧我就行。”
我被她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脸色微微发暗。可就在这时,她似乎觉得兜帽有些碍事,随手往旁边一拨——
阳光落在她脸上。
那瞬间,我所有的不满都烟消云散了。
美得不讲道理。
清冷、干净、不染纤尘,像是山间最干净的一捧雪,却又带着一点活生生的人气。
我盯着她看了整整两息,直到她重新把兜帽拉好,才猛地回过神来。
“……好。”我低声应道,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要软。
她没有再看我,只是抬步走向已经亮起阵法的白玉高台。
我深吸一口气,连忙跟了上去。
这一场,只能赢。
而这个神秘的黑衣女子,或许就是我目前最好的倚仗。
比赛开始的瞬间,整个白玉高台几乎同时爆发出刺目的灵光。
法术、剑气、法宝像炸开的烟花一样四处乱飞,吼叫声、爆炸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有人刚踏上高台就被流弹击中,直接吐血倒下;有人联手围攻,转眼又被第三方偷袭。
五十队将近百人,在这有限的空间里杀得眼红。
黑衣女子却只是抬手一挥。
一道漆黑的盾光瞬间展开,将我们两人严严实实笼罩在内。
盾面流动着深沉的黑芒,外界再猛烈的攻击砸上来,也只激起一层涟漪,便被悄无声息地化解。
“进来。”她声音清冷。
我二话不说跨进盾内。
她在盾中央盘膝坐下,闭上眼睛,竟直接开始打坐。
“现在都是些杂鱼。”她头也不抬,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我们先等。等到最后,再出手。”
我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混战初期最危险,也最混乱。真正的强者往往会选择保存实力,等到大部分人互相消耗得差不多了,再一击定音。
她的策略,确实很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