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的声音有点干。
她似乎没有察觉,转身往镜子前走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深蓝色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裙料很轻,剪裁却恰到好处地收出了腰线。
她站在镜子前,侧过身检查裙摆的垂感,又伸手调整了一下肩带的位置。
因为侧着的姿势,勾勒出一个饱满而圆润的线条,在领口处露出一小截白得晃眼的乳沟。
我猛地转过身,去桌上拿水杯,喝了一大口凉水。
在家她也常穿,但那都是些宽松的棉质家居服,或者浅色长裙,看起来就是“妈妈”的样子。
今天这条深蓝色的连衣裙,明明哪里都没有露得过分,却让“妈妈”和“女人”这两个词在我的脑子里同时亮起了灯。
更要命的是,我低下头的时候,前端黏糊糊的,内裤上湿了一小片。
我弯下腰,假装重新系了一遍沙滩鞋的带子,把那个尴尬的轮廓尽量藏进弯腰的阴影里。
在蜜月套房的第一天下午,对着帮我妈拉裙链的后背,硬了。
这个事实像一记闷棍,结结实实地敲在我后脑勺上。
“好了吗?”我问。
“好了。走吧。”
我回过头。
她已经站在玄关处,弯腰把脚伸进一双浅黄色的平底凉鞋里。
因为弯腰的姿势,裙领自然向前垂落。
我赶紧又把目光挪开,蹲下系自己另一只鞋的带子,系了好几次才系紧。
从房间到餐厅,要穿过一条竹林夹道的小径。
太阳已经偏西,光线从竹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铺成细碎的金色光斑。
海风从很远的地方吹来,把竹叶吹得哗哗作响。
妈走在我前面半步的位置,裙摆时不时蹭过路边的绿植,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她走得不快,偶尔停下来,低头看一看脚边某种开着小花的植物。
“这是什么花?”
“不认识。”
“你学计算机的也不认识植物?”
“学计算机的为什么要认识植物。”
“万一以后编一个识别花草的软件呢?”
“那是学自动化的。”我说。
她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空气中浮着一种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草木的暖烘烘的味道,混着海盐的气息。
再往前走了几步,视野开阔起来,海滩在眼前展开。
海面铺着一层流动的碎金。
餐厅就在海滩边。
几顶白色的帆布棚子,底下摆着十几张木桌。
最靠近海的那一排,一张桌子孤零零地摆在沙滩上,桌面上铺着浅色格纹桌布,中间放着一个矮矮的玻璃瓶,插着一朵白色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