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样?”他偏过头看她。
“我、我想你让他们别欺负陈浩。”
“我说过,我没有‘他们’。”
“可他们听你的。”
沉默。
他看着她,那种淡漠的眼神,像在研究一件不大有趣的东西。
“你敢不敢?”他忽然问。
“什么?”
“晚上十点,”他说,“纺织厂后巷,一个人来。”
简纯心脏漏跳一拍。
“来了,”他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我考虑考虑。”
他没等她回答。走了。
简纯坐在江边,风吹得后背发凉。她抱着书包,望着黑沉沉的江水,很久没动。
右手在侧袋外面,隔着帆布,摸着那个硬邦邦的轮廓。
十点。
纺织厂废弃很多年了,周围一片漆黑。后巷没有灯,只有月光。简纯站在巷口,听见自己的心跳。
她来了。
来之前她给林晓月发了一条消息:“如果我明天没去学校,报警。”林晓月回了一串问号,她没解释。
右手插在侧袋里,握着那瓶喷雾。保险栓已经拨开了。
巷子里很静。她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像踩在自己心上。
走出去二十米,身后传来动静。
她猛地回头。
两个人影从巷口走进来,背着月光,看不清脸。简纯往后退,背后也有人。
四个男人。
不是学生。成年人。身上有酒气。
“哟,还真来了。”
简纯把书包抱在胸口,后背抵上墙壁。右手从侧袋抽出来,握着那个小瓶子,藏在书包后面。
“等、等谁呢?”
“等缪川?”其中一个走近,弯腰看她的脸,“缪川叫我们来的。”
简纯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来不及想什么,转身就跑。可巷子是死的。跑出去十几米,一堵墙拦在面前。她回头,四个人慢慢围过来,脚步不急不躁,像猫戏老鼠。
“别跑啊。”
“缪川说了,陪你玩玩。”
“长得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