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纯的奶茶凉了。
“你知道吗,”周敏回过头,看着她,“现在学校里有人在传,有人想拿你当投名状。”
“什么?”
“缪川十八天没理你,但你每天都来。有些人觉得,如果能把你弄到手,送给缪川,就能讨他欢心。”
简纯的脸彻底白了。
周敏站起来,拍拍她肩膀:“你自己小心。我不是吓你。这种事,我见过。”
她走了。简纯坐在奶茶店里,窗外夕阳一寸寸沉下去,她握着那杯凉透的奶茶,很久没动。
第二天,她又去工高了。
不是校门口。她找人问了缪川的班级,在操场上截住他。
他刚打完篮球,额上有薄汗,T恤被汗浸透贴在身上,露出下面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接过别人递的水,仰头喝,喉结滚动。
周围几个人围着他说话,他偶尔应一句,神情淡淡的。
然后他看见她。
他放下水瓶,朝她走过来。旁边的人自动让开。
“想好了?”他问。
“我想问你一件事。”
他挑眉。
“陈浩的事,”她抬头看着他,眼眶红着,但没哭,“是不是你故意的?”
他没回答。
“周敏告诉我的。”她说,“去年有个男生,不小心撞了你一下,什么都没发生,但那些人欺负他,欺负到他转学。你没阻止。你故意的,对不对?你不说话,让他们去做,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你就是干净的。”她声音发抖,“你可以说不是你干的,你没有动手,你没有指使,是他们自己做的。可你明明、你明明——”
“明明怎样?”
“明明可以阻止的。”
沉默。
操场上有人打球,喊叫声远远传来。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我没说话。”他看着她,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对他们来说,不说话就是默认。”
简纯攥紧拳头。
“你、你承认了……”
“我承认什么?”他往前走一步,她往后退一步,“承认有人想讨好我?承认他们自作主张?承认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不说话,别人就替你说话,你不做,别人就替你做?”
“你可以阻止!”
“我为什么要阻止?”
简纯愣住。
他低头看着她,那双细长的眼睛里,没有愧疚,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像好奇,又像兴趣。
“他们想讨好我,是他们的事。他们欺负人,是他们的事。我没让他们做,也没阻止他们做。”他说,“我为什么要管?”
“因为、因为那是错的!”
“错?”
“欺负人,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