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
“我那个酒吧,这个月流水又涨了,多亏你——”
“家宴。”缪川打断他。
缪成愣了一下,讪讪地笑了笑:“对对,家宴,家宴。”
那个叫小曼的女孩偷偷打量着缪川,凑到缪成耳边小声问:“那就是你常提的小川?看着很普通啊。”
声音不大,但客厅里太安静,所有人都听见了。
缪成的脸僵了一下,干笑了两声:“你不懂。”
缪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个女孩还想说什么,被缪成按住了手。
门口传来动静。
缪旭进来了,穿着一件很贵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那种自信的笑。
他二十一岁,心气很高,每次家宴都穿得跟去领奖似的。
“大伯,大伯母。”他打过招呼,目光落在缪川身上,“小川来了。”
缪川点点头。
缪旭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最近忙什么呢?”
“没什么。”
“听说你那边在推什么新项目?”缪旭看着他,笑容里有一点别的东西,“科技板块?医疗板块?”
“嗯。”
“有进展吗?”
“有一点。”
缪旭笑了笑,没再问。
但缪川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在评估,在比较,在想什么别的东西。
楼梯上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是二伯母林婉君,带着缪立和缪坻下来了。
林婉君今年四十九岁,穿着深灰色的套装,头发盘得很紧,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丈夫缪启明三年前死在夏威夷情妇的床上,从那以后她就一直这副表情。
不笑,不哭,不冷不热。
跟在她后面的叫缪立,这个堂姐和缪蘅同龄,看着却沉稳许多。走在最后面的是缪坻,才十七岁,比他小,高高瘦瘦的,戴一副眼镜。
“二伯母。”缪川站起来。
林婉君冲他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缪立和缪坻也坐下了,在缪川对面的位置。
“小川,”缪立开口,“上次你说的那个医疗板块的布局,我研究了一下。”
缪川看着她。
“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
“说。”
缪立把手机拿出来,打开一个文件:“这个项目的估值模型,我算了几遍,总觉得哪里不对。你看这个数据——”
她凑过来,把手机递给他。
缪川接过去,看了两眼,指着一个地方说:“这里的增长率假设有问题。你用的是行业平均,但这个细分领域去年开始爆发,应该用头部企业的数据。”
缪立看着那个地方,若有所思。
缪坻也凑过来看,推了推眼镜:“那应该用多少?”
缪川说了几个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