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剑客手腕一转,招式竟然不变,那凌厉的剑尖如同附骨之蛆般,继续刺向江玉凤。
**好可怕的剑法!**
我心中一凛,不敢有丝毫大意。体内真气瞬间提至极致,左拳紧跟着再次轰出!
“砰!”
这一拳,强横霸道的金色罡气终于发挥了作用。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那柄剑被我轰得向右偏开了半尺。
我趁着这千载难逢的瞬间,一把揽住江玉凤那盈盈一握的纤腰,脚下发力,带着她暴退两丈,硬生生将她从那绝杀的剑网中带了出来。
将江玉凤护在身后,我竟然觉得背后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我想不到,这世间竟然还有如此高明的剑法。
他刚才那一剑,有一种不杀了敌人誓不回头、不留任何退路的惨烈意味,完全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剑出无回”!
**
一想到“剑出无回”这四个字,我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本古籍上的记载,心中猛地一动。
我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白衣老者,冷冷地问道:“死亡剑气……剑出无回……你,就是三十年前消失的‘死亡客’绝命?!”
白衣老者收剑而立,听到我叫出他的名号,那张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傲然与得意,他看着我,缓缓说道:“想不到,老夫归隐江湖三十年,如今重出江湖,竟然还有年轻人记得老夫的名号。不错,老夫正是绝命。”
绝命,昔日武林中公认的剑术奇才。
他自创的“剑出无回”剑法,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险招,凭借这套剑法,他当年纵横江湖,杀败了无数成名的剑道宗师。
只是不知为何,三十年前他突然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看着他那副倚老卖老、不可一世的得意嘴脸,我心中那股穿越者特有的傲慢顿时发作了,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我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讥讽道:“我还当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呢。想不到啊,三十年前名满天下的‘死亡客’绝命,三十年后,竟然甘愿屈尊降贵,跑去南宫世家当起了一条咬人的老狗。人家混江湖,都是越混越风光,你这老匹夫倒是好,越混越回去了。真是见面不如闻名,丢人现眼!”
绝命听完我这番毫不留情的羞辱,那张原本得意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怒喝道:“放肆!黄口小儿,你竟敢如此羞辱老夫?!”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我身后没有说话的沈玉,突然跨前一步,站在了我的身侧。
她虽然刚才被关在地牢里,一袭白裙有些凌乱,发髻也微微散开,但此刻她站得笔直,那张高贵典雅的俏脸上没有半点惧色,反而带着一抹冰冷的嘲弄。
“羞辱你又如何?”沈玉扬起下巴,声音清脆而坚定,“我相公能开口羞辱你,那是看得起你!你这条南宫家的狗,还不赶快跪下来叩头谢恩?”
我闻言,有些惊讶地侧过头看了沈玉一眼。
**奇怪。玉儿平日里温柔贤雅,端庄守礼,绝不是那种会逞口舌之利、说出这等刻薄之语的泼妇。她今天是怎么了?**
我看着她那坚定的眼神,心中突然恍然。
**她是在故意激怒敌人。
她知道绝命武功高绝,她是想用言语把绝命的仇恨和注意力全部吸引到她自己身上,好让我能少承受一些压力,甚至有机会带她们脱离险境。
**
想到这里,我心中一暖。得妻如此,夫复何求?不过,我龙啸天,又何须让自己的女人来为我挡刀!
绝命听了沈玉这番更加恶毒的嘲讽,出人意料的是,他并没有像刚才那样暴跳如雷。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怒火强行压了下去,眼神变得比刚才更加冰冷、死寂。
他冷冷地看着我,手中的长剑缓缓抬起,剑尖直指我的眉心:“是吗?那就看看,老夫手中的剑,答不答应你这份‘看得起’了。”
杀机,已经彻底锁定了我。
数十年来,绝命纵横江湖,每一个试图羞辱他、与他作对的人,都已经成了他剑下的亡魂。
他要用我的血,来洗刷我刚才给他的耻辱。
我轻轻推开沈玉和江玉凤,将她们护在安全距离之外,然后转过身,直面那令人窒息的死亡剑气。
体内龙阳神功疯狂运转,我的双眸中也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战意。
我倒要看看,是我这至刚至阳的天下第一奇功硬,还是你这“剑出无回”的绝命之剑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