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刚挠了挠那颗硕大的光头,粗声粗气地反驳道:“老大,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万一呢?万一那沈家真的只是一只虚张声势的软脚虾,被南宫世家轻而易举地就给吞了呢?那咱们岂不是眼睁睁看着南宫世家做大,白白错失了良机,这对咱们鹰会日后的发展,可是大大的不利啊!”
北冥刚这人,外表看着像个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莽汉,但能坐上鹰会第三把交椅,其实粗中有细,并非完全没有脑子。
皇甫浩天放下茶盏,看着北冥刚,非常笃定地摇了摇头:“绝无那种可能。沈家,没有那么容易被吃掉。”
他说得信心满满,不容置疑。
说完这句话,皇甫浩天的眼神突然变了。他微微眯起眼睛,那目光犹如实质般锐利,死死地盯着北冥刚,眼神深处闪过令人心悸的冷厉。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难道,三弟对大哥我的判断,有什么怀疑吗?”皇甫浩天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恐怖压迫感。
北冥刚心头猛地一凛,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太清楚自己这位大哥的手段了。
他连忙挤出有些僵硬的赔笑,连连摆手道:“不敢,不敢!大哥一向神机妙算,算无遗策,这一次肯定也不会看走眼的。小弟我……我只是把心里那点担忧说出来,让大哥参详参详而已。一切全凭大哥做主!”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低垂的眼眸里,却掩饰不住地掠过一抹极其怨毒的暗怒。
**皇甫浩天!你这自以为是的混蛋!**
北冥刚在心里疯狂地咒骂着。**你有什么好神气的?早晚有一天,老子要让你像条狗一样跪在我脚下,向我磕头求饶!**
十年前的旧账,他从未忘记。
他本是一方颇有势力的帮会首领,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是皇甫浩天突然找上门来,名为“邀请”组建鹰会,实则是以极其霸道的武力强行镇压。
当时,他若是不答应,皇甫浩天便要将他连人带帮杀个鸡犬不留。
为了活命,他才被迫屈居人下,成了这什么劳什子“人鹰”。
名义上,他是鹰会的三大领袖之一,可实际上,这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摆设!
鹰会大大小小的决策,全都是皇甫浩天和公孙云两个人商量着定,他北冥刚根本插不上半句话,简直就像个只配在前面冲锋陷阵的高级打手!
皇甫浩天静静地看了他半晌,直到北冥刚脸上的冷汗都快滴下来了,才缓缓收回那冷厉的目光,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平淡:“那就好。其实,我们三兄弟的目的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将鹰会发展壮大,有朝一日,称霸武林。”
称霸武林。
这四个字一出,大厅里的气氛再次发生了变化。
那是天下所有野心家梦寐以求的终极目标。
试想,若是能让天下所有英雄豪杰都俯首称臣,匍匐在自己的脚下,那将是一种何等畅快淋漓的无上权力!
皇甫浩天不再理会北冥刚,转头对公孙云吩咐道:“二弟,沈家之事,就按我们刚才定的基调办。按兵不动。你立刻加派人手,把最精干的探子都撒出去,给我死死盯着南宫世家和沈家的一举一动。临安那边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不管多晚,必须第一时间报我知晓。”
公孙云唰地收起折扇,拱手领命:“大哥放心,小弟这就去安排。定教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咱们鹰会的眼皮子底下。”
……
当夜。鹰会总坛,人鹰堂后院。
一张足以容纳五六人的宽大拔步床上,帷幔低垂,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脂粉香气与靡靡的荷尔蒙味道。
人鹰北冥刚正搂着他上个月刚纳进门的第十八房小妾,睡得正酣。
那小妾生得娇小玲珑,白嫩的娇躯如同一只八爪鱼般紧紧缠在北冥刚粗壮如熊的身上。
北冥刚的呼噜声打得震天响,那只长满老茧的大手,即使在睡梦中,也死死地捏着小妾胸前那一团柔软的嫩肉。
突然,睡梦中的北冥刚浑身猛地一哆嗦,犹如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从深沉的睡眠中惊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