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怒吼着冲上来的人,根本连他身前三尺的范围都无法进入!只要他的刀一出,虚空中便会溅起一蓬刺眼的血花,必有一人惨叫着死于刀下!
此时的上官流云,已经不再是一个刀客,而是一个化身修罗的残酷屠夫。
冷血,无情,高效。
而那些沈家的高手们,则变成了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这就是江湖上最残酷的法则,强弱之分,犹如云泥。
对于这种纯粹的杀戮,我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但对于那种卑鄙无耻的小人,我向来是深恶痛绝的。
而眼前,恰好就有这么一个。
他就是刚才那个扯着嗓子,号召众人围攻上官流云的“仁兄”。
我认得他。在二十年前,此人也是江湖上一位鼎鼎有名的人物,外号叫做“天狼客”郎非。
这郎非虽然是提出围攻的号召者,但他喊完之后,却并没有身先士卒地冲上去拼命,而是悄悄地缩到了人群的最后方,一双贼眼滴溜溜地转着,静观情势的发展。
他的那点龌龊心思,我一眼就看穿了。
无非就是两个算盘:第一,若是围攻的人侥幸胜了,他便可以跳出来坐收渔翁之利,砍下上官流云的脑袋去沈家那里领一份天大的功劳;第二,若是上官流云赢了,杀得众人溃败,他站在最后面,自然有最充裕的时间逃跑。
这不,眼看着上官流云如砍瓜切菜般将前面的人杀得人仰马翻,郎非脸色一变,脚底抹油,转身就准备脚底抹油逃之夭夭了。
**想跑?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我冷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一闪,早他一步拦在了他的退路上。
郎非大惊失色,刚要张口求饶,我却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右手大袖猛地一挥,一股磅礴的暗劲直接卷住了他。
这卑劣的小人就像是一片毫无重量的落叶,被我这随手一挥,直挺挺地飞了出去,“吧嗒”一声,精准无比地摔在了正在大开杀戒的上官流云的刀前。
“上官兄!”我冲着上官流云朗声道,“此人交由你处置!”
上官流云低头,一双冰冷嗜血的眸子死死地瞪了地上的郎非一眼。他自然也认出了这个刚才煽风点火的罪魁祸首。
“他也是杀害上官华的凶手之一。”上官流云的声音里没有温度,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点头,“流云谢过风兄。”
说完,他根本不理会郎非那杀猪般的疯狂求饶声,手中霸刀随意地向下一挥。
“噗嗤!”
血光一现。
天狼客郎非的叫声戛然而止,一颗大好头颅在地上骨碌碌地滚出了老远,那张脸上还残留着极度的恐惧与不甘。
不远处,刚刚被我用“大海无量”破了三昧真火、此时元气大伤的烈火神君,只能脸色铁青地站在原地。
他捂着胸口,眼睁睁地看着上官流云在沈家的阵营里肆意屠杀,却无能为力。
从花头陀的惨败身死,到勾魂三煞的覆灭,再到现在这单方面的屠戮……战场的形势,已经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了彻底的逆转。
上官流云已经彻底杀红了眼。他在将刚才围攻上官华的那些凶手全部斩尽杀绝之后,身上的杀气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发狂暴。
他提着那把滴血的霸刀,身形一转,又如同一头扑入羊群的饿虎般,猛地扑向了另一堆正在与南宫世家门客交战的沈家人群中。
手起,刀落。人头纷飞。
惨叫声、利刃入肉声,交织成了一首死亡的交响乐,在聚贤阁前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