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侯卫东,走出了二县府后心情有些落寞,踽踽独行在益杨的街道上。
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刘坤,在学院时你不是我的对手,在益杨,你一样会被我打败。侯卫东一路给自己打着气。
他在一家小面馆要了碗面条,加上许多辣椒,吃得满头大汗,这才觉得心里痛快了一些。
走出饭馆,侯卫东狠了狠心,找了一家档次不低的旅馆,花了二十元要了一个双人间。
同屋的是一位满脸麻子的大汉,见侯卫东进来,主动攀谈起来。
听侯卫东说是本地人,大汉说道:我是东北人,来益杨出差。老弟,益杨有没有小姐?
侯卫东曾在宿舍听刘坤吹嘘过益杨县城里的小姐价钱及分布,便说道:听说远东宾馆楼上有。
东北人眼睛放光:什么价位?
就地正法一百,带出来过夜要四百。
东北人立刻下床穿衣服,兴奋地说道:益杨女人长得俊俏,皮肤也嫩,唯一的缺点是没有屁股。走,兄弟,我们一起去玩玩。
侯卫东反驳道:什么叫没有屁股?那叫苗条!你去玩吧,我今天累了,没兴趣。
东北人嘿嘿一笑,就色迷迷地出了门,为益杨的第三产业做贡献去了。
侯卫东从包里拿出一本书,百无聊赖地翻看着。
十一点钟,东北人回来了。
益杨妹子的服务真不错。
兄弟,今天晚上我玩了个双飞,让两个妹子并排跪着、面对面抱着、背对背摞着,我插这个,连亲带摸另一个。
搞得她俩直叫爸爸,骚水把床单打湿了一大片。
他说得眉飞色舞,满脸麻子都闪闪发亮。
侯卫东懒得理他,东北人心满意足拿着毛巾出去洗澡,回来后往床上一躺,很快鼾声如雷,看来今晚确实是运动量过大,累惨了。
第二天,侯卫东退了房,朝着县政府走去。
进大门时,侯卫东步伐沉稳、神态自然,门卫也没拦他。
到了三楼人事局,侯卫东观察了一会儿,进到一间挂着办公室牌子的房间。
屋里两张桌子,一张桌子后面坐着一位年轻人,另一张桌后坐着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同志,懒洋洋地翻看着报纸。
侯卫东见年轻人桌前围着几个人,便来到了女同志的桌前。还没开口,那位女同志抬起头,用手指了指年轻人,道:有什么事找他。
侯卫东碰了一鼻子灰,只好到年轻人那边等着。
过了好久,终于轮到了他,侯卫东道:你好,我想问问毕业生分配的事。
那个年轻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抬手指了指那位女同志:我手里有事,你去问姜主席。
被称为姜主席的女人脸色有些潮红,想来正是更年期,听到年轻人的话,不耐烦地道:我只管接收文件,来人来访是由你负责。
我都快退休的人了,你干嘛往我这里推?
她把报纸朝桌上一扔,气冲冲地出去了。
社会上总把麻木、呆板、傲慢的脸称为衙门脸,此时人事局办公室的情形,生动地给侯卫东演示了什么叫做门难进、脸难看、话难听、事难办。
侯卫东尴尬地站在那里,心中暗道:人民的公仆对待群众就是这种素质?
以后我当了官,一定要改变这种状况!心里发着狠,表面上却恭恭敬敬。
年轻人将眼镜取下来,用绒布细心地擦了擦,含沙射影地道:有些人,屁大的事情都不会做,成天只会闹待遇、涨工资、抢房子,名副其实的占着茅坑不拉屎。
发完牢骚,他还心虚地向门外看了一眼,问侯卫东:你有什么事情?
我是沙州学院应届毕业生,通过了益杨党政干部选拔考试,想问问什么时候报到?
年轻人态度稍好了一些:原来是这样,这件事情你到隔壁综合干部科,找朱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