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侯卫东将车开回沙州学院,上了楼,听到郭兰家中有响动,就轻轻敲了敲门。
郭兰正好从厕所出来,听到敲门声,来到门前,透过猫眼看见是侯卫东,忙整理了一下衣服。
由于天热,她在家只穿了睡衣,理了理衣服,感觉没有什么问题,这才将门打开。
侯卫东见到郭兰的样子,不觉有些意外。
在他的印象中,郭兰向来整洁而素雅,今天头发略显凌乱,睡衣上有条卡通小狗,倒凭空增了几分亲切。
郭兰随手拢了下头发,道:“进来坐吧。”
侯卫东虽然与郭兰是邻居,但是这两年来,他只进过郭兰家门两次。
郭兰倒了一杯水,弯腰放在茶桌前,睡衣宽松,透过领口,胸部的优美曲线半遮半掩地暴露在侯卫东眼前。
虽然郭兰并没有察觉,侯卫东仍然觉得是对郭兰的亵渎,急忙将目光转移开,眼光转到客厅角落的钢琴,道:“到了沙州,弹不成钢琴了,真是可惜。”
郭兰知道他喜欢听自己弹琴,道:“给你弹一曲。”
侯卫东以前听钢琴声,总有些偷听的嫌疑,今天却是第一次正大光明地听郭兰弹琴。
音乐很快就回荡在小屋内,很纯净,又有淡淡的回忆和若隐若现的缅怀,以及如流水般的忧伤。
一曲毕,郭兰在钢琴边坐了一会儿,这才站了起来。
侯卫东也站起身,道:“你什么时候回沙州?我派车送你。”
郭兰轻声道:“有时我真想调回益杨来,我喜欢现在这个家,这里有我太多美好的回忆。”
说了几句话,两人一时没有了话题。
侯卫东道:“我有事先走了。”
在侯卫东跨出家门的一刹那,郭兰突然涌出一种难言的情绪,轻声道:“你还记得1993年在舞厅遇到的那个女孩吗?”
她声音很低,侯卫东并没有听见。
听到关门声,郭兰沉睡在心底的情愫似乎被一阵乱风吹动。
星期一,侯卫东在新管会接待了沙州建筑协会考察团。
会长陆长青面容瘦削,神情间却顾盼自雄,这是长期发号施令的大人物逐渐养成的姿态。
三十岁前,人的相貌由基因决定;三十岁后,就会随后天的环境、
自身的修养慢慢发生改变。
“我们今天第一站是看南郊新城区,也就是高速路下口朝南的一片新区。”
杨森林指着侯卫东道,“这位是新管会党组书记、主任侯卫东,今天参观的就是他的地盘。”
陆长青这个名字,侯卫东听小佳说起过,他与陆会长握了手,道:“欢迎陆会长。”
步高就站在陆会长旁边,这一年他在岭西各地开疆拓土,顺风顺水,后来在省城遇到了岭西省歌舞团的小曼,两人很快打得火热……这样一来,张小佳在他心中便淡出了。
侯卫东与步高对视一眼,两人主动伸手相握。步高笑道:“陆会长,侯主任不是外人,张小佳的妈妈是侯主任的丈母娘。”
小佳在沙州建委时经常参加协会的活动,与这些老板都认识。听到步高的俏皮话,大家都笑了起来。
侯卫东一听此言,便知道这是步高主动向自己示好,笑道:“欢迎步总进军益杨。”
杨森林脸上满是笑意,招呼道:“大家上车吧。”
侯卫东带着县委副书记杨森林以及沙州建筑协会诸位老板,在南郊新区转了一大圈,然后在新管会办公室汇报了发展规划。
通过观察,侯卫东发现许多人心不在焉,只有几个老总很认真,提了不少问题,还主动给了名片。
步高显然对新城区很有兴趣,他提的问题最多,还从开发商的角度提了些建议。
第二天,侯卫东摆弄着六张名片,这些名片的主人应该就是投资意向稍强的企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