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型号,和安娜那个还有点像
行李箱没完全推进去,拉杆已经收好,侧面航空公司的行李牌还没撕掉。
王丹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肩膀一下绷紧了。
她往旁边挪了半步,正好挡住箱子一角,但很快又停住了,大概也发现这动作没什么用。
惠蓉终于走上蓝垫子。
她没踢那些台灯,也没碰下午亲手摆好的木箱。经过一截绳子时还侧了侧脚,免得鞋跟勾住。
就这么一步步走到王丹面前,隔着不到两米停下
一言不发
王丹先盯着她,又看我。
“你们在楼下碰见小文了?”
“碰见了。”惠蓉说,“她说下周一还有个投标。”
“副总会跟进。”王丹答得很快,“授权文件我今晚发给法务,预算也有人接。”
“原来这些也安排好了。”
王丹的嘴唇动了一下。
“她是不是——”
我没让这句话说完。
“王丹,你明早去哪儿?”
我的问题问出去,王丹没马上回答。
她站在蓝垫子和办公桌之间,离那只行李箱只有几步。
桌上的冰美式还在冒冷气,她看了一眼却没去碰,只把旁边两份文件拿起来,在桌面上磕了磕。
那纸张本来就是齐的。
“法兰克福。”
她把文件放下。
“供应链那边出了点问题,我过去处理一下。”
“多久?”我问。
“看进度。”
王丹把最上面那张翘起来的边捋平。
她做事一向周正,从她嘴里说出来确实很像一趟普通出差。地点有了,项目有了,剩下的全等工作推进。
要是公司里的下属听到这里,大概就该点点头出去,顺手替她把门带上。
可惜惠蓉不是公司的下属。
她盯着王丹看了一会儿,然后沉默地走向旁边的茶水柜。
柜子上有胶囊咖啡机、手冲壶和一排细口玻璃罐。最边上却摆着一盒速溶黑咖啡,纸盒已经拆开,便宜得很醒目。
“还喝这个?”惠蓉问。
王丹顿了一下。
“下午不是你说要买吗?”
“我问你还喝不喝。”
“来一杯吧。”
惠蓉扯了下嘴角,看不出是在笑。
她从盒里抽出三条咖啡,又拿了三只白瓷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