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的怀抱很宽,三个人挤在她怀里,像被一双巨大的白色羽翼包住。
总裁的脸被迫贴在祭祀肩头,耳朵顿时泛红;猎手被挤得呼吸不畅,仍然笑着拍了拍圣女的手臂;祭祀则任由她抱着,抬手轻轻抚摸那头淡金色长发。
“普瑞赛斯、陶、卡芙卡……谢谢你们。”
圣女哭得像个孩子,全然没有平时在教堂里接受众人瞻仰的神圣端庄。
“我们一定会做一辈子的好姐妹,永远在一起。谁都不能食言!”
四只杯子在昏暗宿舍里轻轻相碰,火锅在桌上咕嘟作响,窗外大雪无声覆盖校园。
年轻的姑娘们相信那个夜晚许下的誓言坚不可摧,相信未来可以如她们所愿,一直沿着眼前温暖的道路延伸。
好景只维持到了第三学年。
那年春天,圣女结束教会实习,提前一天回到学校。她拖着行李箱穿过旧校区,在天文塔附近看见了祭祀。
黑发女子没有独自一人,她身边跟着一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男生。
那人穿着长度超过膝盖的深色外套,兜帽遮住大半张脸,领口高得几乎盖住鼻梁。
手上戴着防护手套,腰间挂满功能不明的终端与样本容器,整个人阴沉而神秘,仿佛长期生活在与现实隔绝的实验室。
圣女躲到一棵树后,隔着几十米观察他们。
那个男生……毫不客气地说,简直是个大学嘉豪,把自己包裹得连一寸皮肤都不愿露出来,说出口的话更是没有一句与日常生活沾边。
“昨晚的信号不是来自卫星。”兜帽男生认真说道,“频率经过七次折叠,从地表看是随机噪音,如果将观测坐标映射到虚数空间,它指向一颗尚未诞生的恒星。”
换成别人,祭祀早已礼貌结束谈话。此刻她却停在树影下,眼睛里泛着圣女从未见过的光彩。
“你认为未来可以向过去发送信息?”
“时间只是意识为方便理解世界制造的刻度。星辰并不承认这种刻度。”
“你的论证缺少证据。”
“所以我需要你来帮我验证。”
兜帽男生说出这句话时没有任何暧昧,祭祀的唇角却露出浅淡笑意。
他们并肩走向天文塔。
男生替她抱着几本厚重资料,祭祀则把一张写满公式的纸递给他。
两人的肩膀偶尔碰到一起,谁都没有刻意避开。
走到台阶前时,祭祀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兜帽系带,动作熟练自然,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做。
圣女站在树后,手指一点点攥紧行李箱拉杆。
此后的几天,她开始留意祭祀的行踪。
她发现两人会在图书馆最偏僻的位置共同查阅文献,会在实验楼关门后并肩走回宿舍区,也会在食堂角落分享一份廉价套餐。
祭祀看向兜帽男生时,眼中总有一种难以掩饰的专注。
那个把不存在的恒星和虚数空间挂在嘴边的怪人,居然真的吸引了她。
他们一定恋爱了。
这个结论像一根烧红的针刺进圣女心口。
那晚火锅旁的誓言重新浮现在脑海。
祭祀说谁都不找男朋友,说谁也不会把其他人丢下。
圣女曾经为此感动到落泪,把那段承诺视为自己大学生活中最珍贵的东西。
如今看来,她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瓜。
总裁或许早就知道,猎手也可能帮忙隐瞒。她们看着圣女每天相信那个约定,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告诉她实情。
背叛带来的愤怒迅速烧光了理智。
圣女回到宿舍,没有质问,也没有等待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