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每一个生灵都怀着同样的善意和热情,肩膀上不只趴着她一只蝴蝶,手心里偶尔也会捧着一只磕碰了脑袋的甲虫,衣领上偶尔也会停着一只歇脚的飞蛾。
但小蝴蝶觉得无所谓。
博爱之人自然有他的伟大之处。
他的爱不是一块被切完就少一块的蛋糕,而是一颗太阳——阳光照在每一朵花上,每一朵花都觉得太阳是属于自己的,可太阳并没有因此减少任何一丝光芒,就像阳光照在玫瑰上和照在蒲公英上并不矛盾一样。
她虽然渴望他,渴望到整个翅膀都在为他颤抖,渴望到每一次他靠近的时候她的六条腿都会不由自主地朝他伸过去,渴望到她愿意用全部的余生趴在他的肩膀上再也不飞走……但她不会强迫这个男孩只看着她一个人。
她爱他,所以她希望他是自由的,是快乐的,是可以把他的阳光洒向每一个需要温暖的角落的。
最多……
最多就用一点小技巧,更多的夺走他的目光而已。
尘白学院城区,狐盟极乐城酒店顶层。
这座酒店的豪华顶楼泳池在整个二游世界都赫赫有名——悬挑式无边际结构,外侧池壁用整块透明钢化玻璃代替瓷砖,池水与天际线的边界被刻意模糊,仿佛游到边缘就会直接滑进天空里。
今天是遐蝶克服自身诅咒的满月纪念日。
一个月前的那个夜晚,分析员从宿舍楼后面的池塘里把她捞出来,用一双裸露的手臂把她从溺水中拽回了人间。
一个月后的今天,那个苍白瑟缩、被诅咒折磨了二十年的女孩已经变了——她依旧偏瘦,依旧安静,依旧说话轻声细语,可身上那层让人不敢靠近的灰雾彻底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内而外散发的、柔和而真实的光。
分析员从很早就认清了一件事——他这辈子都没办法像任何一个女孩爱他那样,唯一、痴缠、孤注一掷地去爱某一个人。
他的心不是一只只能装一尾鱼的鱼缸,更像一片海。
谁往里面倒一杯水海都不会拒绝,可海也不会因为那一杯水就潮涨潮落。
他爱流萤,也爱遐蝶,爱里芙,也爱那些先后走进他生活的女孩们。
每一份爱都是真的,每一份都不比另一份少,可也都不可能像对方渴望的那样独占、排他。
女孩们得到了一个比绝大多数男人都优秀百倍的伴侣,但代价是必须与别人分享他。
分析员得到了远超寻常男人的情感丰盈,代价是永远无法把全部的自己交给任何一个人。
作为补偿,他尽量在物质和行动上给予女孩们最好的待遇。
他记得每个女孩的生日,记得她们第一次和他牵手的日期,记得她们第一次吻他时穿的什么衣服。
手机备忘录里密密麻麻排列着纪念日,每个日期后跟着详细备注——喜好、忌口、内衣尺码、近期情绪、上次送了什么不能重复。
他会在深夜给失眠的女孩发语音讲故事,暴雨天开车去接没带伞的,在某个女孩生理期痛到蜷缩的时候放下一切冲去药店。
绝不做玩过就丢的事——这是他给自己划定的底线,比任何法律条文都严苛。
比如今天。
遐蝶克服诅咒的满月当然值得庆祝,他提前两周包下了极乐城顶层整层,亲自对接恒温系统、灯光方案、音响曲目,连躺椅摆放角度都根据下午三点阳光入射方向做了精确调整。
每个收到邀请的女孩都收到了手写请柬——钢笔写在烫金卡纸上,信封里夹着根据各人喜好挑选的干花。
他的女孩们此刻便在这里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一切。
午后阳光从落地玻璃幕墙斜照进来,水面铺开碎金般的粼粼波光。
泳池边白色大理石台面上摆着一排排冰桶,插着香槟瓶,瓶身水珠缓缓滑落。
女孩们手持高脚杯,淡金色液面被气泡拱得微微起伏。
角落里一组黑色音响放着舒缓而带有隐秘律动的电子融合乐,合成器低频像潮汐一涨一落,和水面哗哗声、笑闹声、杯碰撞声混在一起,形成一层温暖慵懒的声场。
姑娘们三五成群散布各处。
有的靠在浅水区聊天,浮力把长发托在水面像盛开的海葵;有的趴在躺椅上晒太阳,皮肤上水珠闪着碎钻般的光;有的坐在池沿,光脚丫在水里晃荡,脚趾甲油颜色各异,在碧蓝池水中画出小小的彩色弧线。
这些女孩有的是正牌女友,有的是地下情人,也有只亲密过一两次的普通朋友。
她们彼此之间的关系各不相同——有的室友,有的同班,有的是今天第一次在同一个泳池里泡着。
可她们有一个共同点:她们都被同一个男人拥抱过,亲吻过,在深夜的床上或白天的沙发上被他的体温和重量覆盖过。
她们的阴道里都曾被同一个人灌注过滚烫浓稠的精液,子宫都曾被同一根粗壮的肉棒顶开入口,在高潮的痉挛中被动接受播种。
她们是被同一根鸡巴操过的女人——这个事实像一条看不见的丝线,把所有人串联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