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没有疯,但她发现自己的幻想对象变了。
不再是龙一的脸。
而是陌生的、模糊的、粗野的男人的轮廓。
那些男人不会像龙一那样记录她、分析她、把她当成一件需要精密维护的艺术品。
他们会直接撕开她的皇袍,把她按在龙床上,用滚烫粗糙的肉棒塞满她。
而现在,那些幻想正在变成现实——她的乳头已经尝到了陌生男人的精液,虽然只是隔着一层肚兜。
就在这时,铜镜里映出了另一张脸。
那是一张她从未认真看过,却每天都出现在她生活里的脸——苍白、瘦削,颧骨高高凸起,下巴上稀稀拉拉几根软胡须。
单眼皮,眼白泛黄,鼻梁有点塌。
嘴唇很厚,下唇永远湿漉漉的,像含着一块化不完的糖。
那是寝宫负责洒扫的底层男仆,名字她隐约记得叫王五,或者李四,或者别的什么代号。
他大概二十出头,穿着宫里最低等的杂役服——灰扑扑的粗布短褂,袖口磨得发毛,肩头补着两块颜色不一的布丁。
他推开了寝宫侧门,站在门框里,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又滚动了一下。
他大概是第一次看到女皇散开头发的样子,也是第一次隔着薄薄的丝绸衬裙看到她身体的曲线——那道纤细得不可思议的腰肢,那对在衬裙下轻轻晃动的浑圆的臀部,那两条被汗水浸得发亮的修长双腿。
龙一站在侧门外,刚好经过。
他看到王五推开门的瞬间,没有出声,只是靠在门框上,手里一如既往地拿着那本翻开的册子。
然后他对如月开了口,语气平静得像是问她今晚吃什么。
“登基大典需要一点特别的庆祝。你说呢,女皇陛下?”
如月在镜子里与他对视。
两人的目光在铜镜中交汇——她看到了他眼底那一点微光,那是他在记录时才会有的光,冷静、专注、不带任何情欲,却比任何情欲都更让人心跳加速。
他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一个又一个被他亲手送出去的女人,习惯了用毛笔蘸着她们的体液写字。
而她,纳兰如月,是他的册子里第二个名字——第一个是无双,她三天前刚被一个流浪汉破了处。
“过来。”如月说。
她说这话时没有回头,只是从铜镜里看着王五呆滞的脸,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仪。
那是登基大典上练出来的语气——不需要大声,不需要重复,只需要让听的人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
王五的腿抖得几乎站不住。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大理石地砖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脑袋深深埋下去,额头贴着冰凉的石面,连呼吸都在发抖。
“陛……陛下……小的该死……小的不是故意……小的只是在擦走廊……小的该死……”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牙齿磕着牙齿。
他是真的吓坏了——偷窥女皇寝宫是什么罪,他比谁都清楚。
“朕说,过来。”如月的声音依然很轻,但尾音微微上扬,带上了几分不耐烦。
她转过半个身子,侧脸对着王五,眼神从铜镜上移开,直直落在他跪伏的后脑勺上。
“别让朕说第四遍。”
王五战战兢兢地站起来,膝盖还在打颤,一步一步挪到如月面前。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草鞋鞋尖,不敢抬头。
那双草鞋是宫里最低等的杂役才穿的,鞋底磨得纸一样薄,左脚的大脚趾从破洞里露出来,趾甲缝里嵌着黑泥。
他的视线刚抬到如月的小腿位置就僵住了,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小的、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咕噜声。
他能看到女皇的小腿——白皙、纤细、笔直,小腿肚的肌肉微微隆起,在烛光下泛着温润如玉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