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发新消息。
他看了几秒,把手机锁屏放回了口袋。
他提着猫粮上了三楼。
橘猫已经在新地毯上睡着了,蜷成一个小团,橘色的毛在台灯底下泛着暖光。
沉思瑶坐在床上看着它,看见赵泽伟推门进来,伸手指了指地上。“
放那儿就行。“
赵泽伟把猫粮和食盆放在墙角,然后坐到了那把塑料椅上。橘猫被声音惊动,抬起头迷茫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趴了回去。
“它挺喜欢你的。”沉思瑶说。
赵泽伟看着那只猫,又看了看坐在床上的沉思瑶。她的头发垂在脸侧,灯光把她的轮廓晕得柔柔软软的。
“……以后我会常来看它的。”他说。
沉思瑶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没有拆穿他那句“看它”。
赵泽伟坐在那把椅子上,手里拿着装猫盆的塑料袋,拿出了一层汗。
他知道今晚迪丽看见了他和沉思瑶走在一起。他也知道她红着的眼眶代表了什么。
但他更知道,他手里拿着的塑料袋是装猫盆的,他清楚地知道,现在坐在沉思瑶的房间里,看那只橘猫在地毯上呼噜呼噜地睡着。
他已经选了。
他只是还没学会怎么面对那个红着眼眶转身走掉的人。
一个星期后,赵泽伟搬到沉思瑶隔壁,宿舍的东西还留着一些,中午吃完饭的时候他还会回去午睡休息。
他把新房间的窗帘换了,原来房间的那副窗帘是灰蓝色的,洗过太多次,边角已经起了毛边,挂在窗户上总像一面褪了色的旧旗。
他去超市买了一副浅米色的新窗帘,自己踩着椅子挂上去的时候,沉思瑶刚好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切好的西瓜。
“换窗帘了?”
赵泽伟站在椅子上,把挂钩穿过窗帘的扣眼:“……原来的太旧了。”
沉思瑶把西瓜放在桌上,仰头看着他挂窗帘。
他踮着脚尖够上面的横杆,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一截,露出腰侧一片白净的皮肤。
她看了两眼,低头去切西瓜了。
窗帘挂好之后,房间里忽然亮了很多。
米白色的布料透进来的光线是柔和的、暖融融的,不像之前那副灰蓝色窗帘总让屋子显得暗沉沉的。
赵泽伟从椅子上跳下来,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觉得这个房间终于开始像一个“自己的房间”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
赵泽伟的生活有了新的节奏。
每天早上七点起床,洗漱穿衣服,出来的时候路过沉思瑶的门,有时候她正好开门出来,手里拎着帆布包,头发扎得利利落落,冲他说一声“早”。
然后两个人一起下楼,在路口分开,一个往医院方向走,一个往培训机构的方向走。
傍晚下班回来的时候,赵泽伟会上三楼,在自己的房间里换好衣服,然后敲一下隔壁的墙。
那面墙很薄,敲三下,对面如果有回应的话会敲两下,那是他们约定好的暗号。“
三下“是”我在“,”两下“是”过来“。
这暗号是某天晚上沉思瑶心血来潮定的,说这样就不用每次都发消息了。
赵泽伟觉得有点幼稚,但他还是照做了。
每天晚上回来他敲三下墙,等几秒,如果对面回了两下,他就站起来走到隔壁去敲门。